第 6 章
傍晚。
我正陪着嘉树在客厅里组装新的乐高玩具。
大门被钥匙拧开。
柳若华沉着脸走了进来。
她衬衫上的咖啡渍已经干了，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她走到我面前。
尽量压着脾气，语气试图恢复往日的温和。
“正则，你今天在商场太冲动了。”
“清和因为你的话，在商场难堪得差点晕过去。”
“佩玖也受了惊吓。”
“你把信用卡解冻，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不怪你。”
她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我觉得可笑。
我放下手里的乐高零件。
抬眼看着她。
“柳若华，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们完了。”
柳若华皱起眉头。
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摆出要长谈的架势。
“正则，婚姻不是儿戏。”
“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说气话。”
“我承认，在金钱上我是没有你宽裕。”
“但我这七年也是在为这个家付出啊。”
“我每天打扫卫生，做饭，这不是价值吗。”
我简直要被她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打扫卫生？做饭？”
“家里一周请两次钟点工，你的衣服都是送去干洗。”
“你每天睡到中午起，下午就去萧清和家帮他辅导女儿。”
“柳若华，你的价值就是给我当了一个名义上的室友吗。”
柳若华被戳穿，脸色有些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转换策略。
试图用情感勒索。
“正则，你以前不是这么物质的。”
“当初你娶我的时候，说只要我们相爱就够了。”
“现在你赚了点钱，就开始嫌弃我穷了是不是。”
“你这样对得起我们七年的感情吗。”
她总是这样。
一旦自己理亏，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
仿佛她出轨、偏心、吃软饭，都是被我逼出来的。
我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直接扔在她面前。
【离婚协议书】
柳若华看清那五个字。
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跟我离婚？”她终于维持不住镇定。
声音拔高了八度。
“条件写得很清楚。”我靠在沙发背上。
“嘉树的抚养权归我。”
“你这七年花在萧清和身上的钱，连本带利都要还给我。”
“除此之外，你净身出户。”
柳若华一把抓起离婚协议书。
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碎片。
“我不同意！”
“楚正则，你休想拿走一切。”
“这也是我的家！”
她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嘉树被她的声音吓到。
往我怀里躲了躲。
我轻轻拍着嘉树的后背。
“柳若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给过你体面的机会。”
“既然你不要，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你那点破事不仅会成为判决的依据。”
“我还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靠老公养还要养小三的窝囊废。”
柳若华死死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我眼底只有彻骨的冰冷。
她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
她站起身，指着我。
“好，楚正则，你好得很。”
“你以为离了我你能过得多好？”
“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我看谁敢要你！”
她摔门而出。
这一次，她连洗得发白的外套都没来得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