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萧清和的生日宴,最终以一场闹剧收场。
  柳若华被游轮上的保安直接请了下去。
  萧清和连夜带着佩玖搬离了原来的住处,据说走得极不体面,连押金都没来得及要。
  他走之前,甚至没让佩玖带走那个三千块的星空玩偶。
  因为嫌占地方。
  第二天,我带着律师,把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房屋腾退通知,扔在了柳若华那套老房子的茶几上。
  岳母看着那份腾退通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你要收我的房子。”
  “你凭什么。”
  “楚正则,你这个黑心肝的毒夫,你不得好死。”
  她扑上来想撕打我,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
  柳若华颓废地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她没有了温婉持重,没有了从容不迫。
  只有满眼的红血丝和绝望。
  高利贷的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像催命符一样。
  她看着我,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抖。
  “正则,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那十万块钱,还有游轮的钱,我都会想办法还你的。”
  “你看在嘉树的份上,帮我还了高利贷,别收这套房子,这是我妈唯一的容身之所了。”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想拿嘉树来做挡箭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看在嘉树的份上。”
  “柳若华,当你把嘉树的教育基金转给萧清和的时候,你看在嘉树的份上了吗。”
  “当你逼着嘉树给那个抢他玩具的野种道歉的时候,你看在嘉树的份上了吗。”
  我一字一句地撕开她最后的遮羞布。
  “你从来就不爱嘉树,你也不爱我。”
  “你只爱你那可悲的虚荣心。”
  “你享受被萧清和崇拜的感觉,享受拿着我的钱去普度众生的伪善。”
  “现在,你的面具碎了,你该为你自己的贪婪买单了。”
  柳若华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签了吧,净身出户。”
  我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
  “如果你不签,我会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起诉你。”
  “到时候,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要去牢里蹲几年。”
  柳若华的手颤抖着,拿起了笔。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签完字的那一刻,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我收起协议,转身走向门口。
  “正则。”
  她在背后叫住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意。
  “如果......如果我一开始就好好上班,好好陪嘉树。”
  “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你这样的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推开门,阳光刺眼却温暖。
  顾清猗的车停在楼下,她正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手机。
  看到我出来,她掐灭了手里的烟,替我拉开车门。
  “解决完了。”
  “嗯。”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七年的大石头,终于碎裂成粉,随风散去。
  车子平稳地驶离那个充满腐朽气息的小区。
  后座上,嘉树正抱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大号机甲剑,咯咯地笑着。
  “爸爸,顾阿姨说,明天带我去游乐园玩。”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自从那次在幼儿园之后,嘉树变得开朗了许多,甚至开始慢慢愿意开口说话了。
  我回头看着儿子,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好啊。”
  “明天我们一起去。”
  我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顾清猗。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干练而温暖的轮廓。
  她没有看我,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为柔和的弧度。
  “那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们。”
  “好。”
  生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曙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