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差点被水呛到：“阿呆，你居然会吓唬人？”
“不是吓唬。是科普。”阿呆面无表情，“只是对方理解成了威胁。”
小新笑着坐下，把自己的餐盘放在桌上。他和小爱合点了一份咖喱面包、一份炸鸡定食，准备分着吃。
风间点的是健康套餐，米饭只有半碗，但小新趁他不注意往上面放了一块自己盘里的炸鸡。
“新之助，我的套餐热量是计算好的。”
“所以加一块才是完美。”小新说。
妮妮到得最晚。她端着一碗乌冬面从人群中挤出来，头发有些乱。
看见他们完好无损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舒了口气：“你们还真占到了。我在窗口那边被两个高年级的插了队，气死了。”
“你没让他们见识你的拳头吗？”小新问。
“我要是能在食堂打架，早就被老师抓走了。”妮妮把面放下，理了理头发，“对了，我刚才听说，有外班的人过来找茬，被正男吼回去了？”
正男差点把饭粒呛进鼻子：“谁说的？已经传开了吗？”
“听说‘一年B班的佐藤正男，在食堂用气势逼退了三个来找麻烦的人’。”妮妮复述，“好厉害啊，正男。”
“完了……”正男把脸埋进饭碗里。
小爱掩嘴轻笑：“佐藤君，你的校园传说又多了一个。”
“为什么是‘又’啊！”正男哀嚎。
阿呆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天牛。那只天牛已经安静下来，趴在盒子里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观察盒的影子投在桌上，像一个小小的盾牌。
“阿呆。”小新忽然叫他。
“嗯。”
“以后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和正男一起，也能守住位置了。”
阿呆抬起头，看了看小新，又看了看正男：“我们一直都可以。”
正男听了，眼眶红红的。他装作吃饭，把脸压得更低。
风间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他环顾食堂，视线扫过那些还在为座位奔忙的人。他们拥有这张窗边的桌子，拥有彼此，已经比什么都强。
“好。下午还有考试。”风间放下筷子，“正男，你单词背好了吗？”
正男僵住了：“我、我忘记了。”
“现在背。还有二十分钟。”风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单词本递过去。
“风间，你连这个都带了？”妮妮惊讶。
“身为班长，当然要照顾同学。”风间推了推眼镜。
小新凑过来：“那我呢？我的考试怎么办？”
“野原新之助。你如果今天下午考试再交白卷，我会把你的名字写得特别大。”风间面无表情地说。
“这就是差别待遇。”
“你有意见？”
“没有。我在想，风间班长真的很适合当老妈。”
“新之助！”
食堂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他们收拾餐盘，一个个站起来。阿呆小心地收好观察盒。
正男举着单词本，一边走一边念叨“abandon、able、about”。
小新走在他旁边，把手插在口袋里，望着走廊尽头的阳光。
食堂的占位之战，只是日常里的一段小插曲。
但在这短短的午休时间里，正男喊出了朋友的名字，阿呆用最“阿呆”的方式守护了伙伴。有些事情在悄悄地变得坚固。
就像阿呆说的，他们一直都可以。
小新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小爱走在他身边，侧头看他。
“没什么。”他说，“只是在想，我好像有一群不错的伙伴。”
小爱也笑了：“是啊，你有的。”
他们一起走出食堂。春日部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涌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