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脆弱,脆弱到知道真相时,反而宁愿相信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宁愿相信她真的对我一见钟情,或许这也是真的,但我还是不愿接受那个病例存在的事实,我为我的自作聪明感到羞耻。
我抽了大概三支烟,洗漱完之后才去把她抱起,她很轻,轻的真的让人感到心疼。
“不怕,流浪猫也会遇到好人的,你说是吧。”
我在电梯上对她说了一句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伤害一旦形成,便需要更多的真心去灌溉,我想我真是错的一塌糊涂。
她沉默不语,脸紧贴着我的脖颈。我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她的脸,这在外国是打招呼的方式,在恋人之间是表达爱意的方式,而在我这,是对她表达我深深的歉意。
再次穿过那条海边公路时,她没有振臂高呼,脸上也没带有笑容,我也表情复杂。我查过这个病症,其实是可以治好的,可我此刻却无比痛恨什么椰子椰子的。我发誓我再也不吃椰子了。
相比治病,改善她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我戳破了一个伪装的面具,那面具的形成想必花了无数个不眠的夜晚。
来到了那个商城,这个商城我刚在手机瞄了几眼,什么东西都有,吃穿住行,倘若能用钱换来点什么,我想这再好不过。
“走!带你去吃饭。”她只是点了点头,我看着素颜的她,加上那愁容的脸,那白色的吊带反而显得她有点憔悴和惨白。
我在一家美妆店停下,看了看,是个牌子,她应当值得漂亮一点,饭可以再忍忍。
“你好,给我这可爱的猫咪画个漂亮一点的妆。然后你用到的什么腮红啊口红啊化妆过程用到的什么的,全都打包两份,前提是你画的妆能让我记意。”
店员看了看我,看了看姚玑,又看了看我,只是这次看我的时侯就像中彩票一样,那嘴角都扬到额头了。
我找了一处地方坐下,她也配合着让店员描绘着她的脸蛋。
我起身去点了些喝的,先填填肚子,在等号的过程中我再仔细的逐项看了看关于这个病的信息,选好了医院。
我拿着奶茶,路过几家服饰店,觉得也还不错,待会再来。回到美妆店时,她的妆容也画的差不多了,我看了看,表示不错。
结账的时侯觉得东西没多少钱,挨个又加了几套,再买了些他们推荐的什么七七八八的东西。
然后我们就吃饭了,吃饭的时侯我是真不该听她讲话。我这个大老爷们都不禁潸然泪下,人的不幸总是多样的,诚如厄运总找苦命人。她这21岁的年纪,经历已然是别人的一生。
她现在,孑然一身。
她说当我开口唱起那首摇滚时,她就决定把最后的生命交给我了。好在,我不是黑白无常。
不过她开口说话了,也算是一种缓解了,我没告诉她我会给她治病并定好了医院,我只是想在这之前让她恢复到遇见我之前的快乐高兴的样子,回到那个爱笑的姑娘,她现在悲伤难过才是我种的因,我得了了这个因。至于治病,那是我来此的意义。
饭后我给她买了一堆衣服,配上妆容,此时才应该是她原本的样子,没有不羁的伪装,只是个女孩子。我仔细端详了一下,文静甜美,这是她的性格。
“你怎么这么有钱啊?”
“哦,捡的,哈哈哈。我可擅长捡东西了,我捡了条好命罢了。”
“谢谢你,但我真的不知道你有钱才……相反我知道你有钱后反而觉得更遥远了,不管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反正我相信。”
“嗯嗯,来亲一个。”我蹲下来侧着脸示意到。她倒也大方,爽快的亲了下,我突然觉得有点害臊。
“走,带你去这座城市转转,你会开车吗?”
“不会。”
“不会也没事,会也没法开,我可不放心。哈哈哈,不过去哪里玩交给你让攻略了,仅限于这座城市,哪都行什么都行。”
“那我先要和你待房间,3天不出门的那种。然后……我再找找好玩的地方。这样会不会过分了呀?”
“没问题。”我看着她终于回归了点原来的样子,还真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所谓治病,最难治的便是病人悲观的情绪,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回到酒店,我退了她的那个房间,因为那个房间太小,还看不到海,毕竟临时定的,回到我的房间就不一样了。
踏进我的房间那一刻起,3天不出门的约定便生效了,好在能看看海,不然也是够压抑的。
这三天我仅仅把她当作女人看待,我不认为要把她当作病人,亦或者身世悲惨的人去看待,她此刻就是最完美的,甜美爱笑。
想必她也能感受到我的变化,有时夜晚我们还探讨探讨未来,探讨探讨人生,以及探讨探讨彼此。
这是自然而然的事,至于对与错,我想都没有计较太多。
三日之后,我们搬去了邮轮上,在游轮上度过了一周,那是一段可以在海中航行的日子,看看波光粼粼的落日,看看狂风暴雨的海面,看看蓝天和白云,我们真真切切的感受着。
“你会忘记我吗?刘记。”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后缀,即我的名字在一句话的结尾。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1.我是好人吗?2.我是正经人吗?3.我名字怎么样?4.你呢,你在回忆起我时,会觉得我怎么样?”
“不是好人,不是正经人,不好听,我想我不会想你吧。”
她惆怅的看了看远方,我顺着她的方向望去,海的那边还是海。沉默一段时间后,我开口说道:
“我帮你定好了医院了,就在明天。”我对她说道。
“我能拒绝吗?相比回到凄惨的生活,我宁愿这是我最后的生命时光,有喜欢的人、喜欢的海、喜欢的落日。”
……
“能。这从来都是你的自由。”
半个月后,我告别了C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