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啊,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这话有点耳熟啊,黄五郎愣愣地转过头去,便看见月光下,一个面容青白,阴气外显,嘴露獠牙的青年咧开他那恐怖的大嘴,对它笑道。
黄皮子浑身毫毛直竖,它发出一声尖叫,然后便是慌不择路地逃命。
“太爷爷,太奶奶,人皮子...啊不,是僵尸讨封了!”
然而,那位疑似僵尸的青年,只是伸出他那如同青甲一般的右手,猛地一抓,一道恐怖的吸力便笼罩在了黄皮子身上。
它不由自主的朝着青年倒飞回来,而且它发现在这股古怪的吸力作用下,它浑身的法力如同沉寂了一样,半点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就这样,它被青年的右手牢牢抓住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恐怖存在,黄五郎头一歪,晕过去了。
僵尸青年恢复原型,正是洛兰假扮。他晃了晃手里晕过去的黄皮子,有些嫌弃。
你都敢冒天心道之大不韪走讨封邪路了,怎地胆子如此之小。
要是落到天心道手里,还不得被扒皮拆骨,威慑天下啊?
至少,我还能给一个无痛死法。看看,多仁慈!
洛兰的右手钻出一只缭绕着黑紫之气的,有着一指来长的似虫似龙的奇兽。
这只奇兽钻入黄皮子体内,只在一瞬间便将整只黄皮子的血肉精华连同魂魄一并吃空,然后便施施然回到了洛兰体内。
扔下干瘪的黄鼠狼皮,洛兰再度踏上路途,结果一路上.....
“公子救我,妾身遭逢盗匪,全家被杀,只有妾身得以幸免,还请公子救我一命,妾身必当以身相许.....”
虫龙一闪,女鬼便瞬间被吃光魂魄。
“前狼假寐,盖诱敌,后狼.....”
虫龙一闪,狼群连同妖狼首领一并被吃空。
“翁家客宿邸满…时翁有子妇新死,停尸室中....”
虫龙一闪,女尸被转化为精纯的尸煞被吃空。
“贼子,你对得起我师的教导吗?纳命来!”
虫龙一闪,啊不……这个是老熟人不能闪。
闪!闪!闪!闪!闪!闪!
一路而来,洛兰感觉自身的虫龙都要变成奥特手镯了,闪个不停。
“娘希匹!天心道那群虫豸干啥了?此地怎会乱成这样?”
第134章 古辰界:清和来了个怪道人
有人说,诸国之中,属虞国最为艳丽。
而对于虞国,江南就是美人头顶上那颗最为耀眼的明珠。
江南之地,由位于洵江以南而得名,肥沃的土地、宜人的气候,使得这里的农业繁荣昌盛,物产丰富。丝绸、茶叶、稻米等优质农产品闻名遐迩,密布的水网又提供了运输的便利,吸引着各地商人的到来,因此此地又被六国之人称作是人间天堂。
但即使是天堂也未必人人富庶,例如江南最西边的江宁州的南部,有玄鲤郡,因此地的溪流中产一种名为玄鲤的特色美味鱼种而得名。
这里群山环绕,历来交通不便,教化不盛,又多有山精野怪,是江南之地少有的贫瘠之所。
群山中有一道山脉名为阴柏山,其山多阴柏树,多美玉。
山下有一个县城,名为清和县,此县靠着阴柏山中的玉矿,倒在玄鲤郡中算是个富县。老百姓生活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远离战乱风波,靠着阴柏山,小日子也算过得去。
清晨之际,县门大开,一名衣着奇怪的青年风尘仆仆地赶了进来。青年倒是相貌堂堂,谁来了都得说一声俏郎君,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更是平添了一丝别样的气质。
之所以说他奇怪,主要是他的穿着一件江湖人士才常穿的青黑色劲装,头上却戴着一顶镶嵌有艳丽龙角一般饰物的奇特道冠,所束的老旧腰带斑纹驳杂,如同一堆龙蛇盘绕在一起,看起来不伦不类。
青年让城门卫士查阅过度牒,便匆匆入了城,虞国尊道,道人入城不需要交纳费用。
“饿死道爷了,赶紧找个地方吃顿好的。”
闪了一夜的洛兰嘟囔着,拎着自己的行囊,背着布袋,拄着手杖,健步如飞。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嚯,这香味,肯定是馄饨摊,道爷我有口福了。”
洛兰快速赶到了路边支起不久的馄饨摊,对着忙碌的摊主老头喊道。
“老丈,劳烦您给我下五两馄饨,有油条的话再给我来三根。”
老头瞟了洛兰一眼,捞起三根炸好的油条呈上了桌,顺便给洛兰倒了一碗水。
他一边迅速地下馄饨,一边闲聊道。
“客官好胃口啊,听口音不是清和人啊?连夜赶过来的?”
洛兰放下了手杖和包裹,不过身边挂着的杏黄色太极布袋则没有离身。他拿起筷子,就着白开水就吃起香喷喷、热腾腾刚出锅的油条起来。
听着摊主老头的询问,洛兰吃完一根油条后才回答:“你老人家耳朵厉害,我确实是从隔壁郡来的,外出寻访故人,路经此处。”
老头瞅了瞅洛兰的道冠和太极布袋,好奇地问道:“您是一位道长?”
洛兰回应道:“老丈慧眼,我八岁那年就出家当道士了。”
“从您这身打扮和自称来看,可一点都不像道士。”
洛兰笑了笑,也不恼,他说道:“我出身小派,连上道法明卷的机会都没有,除了这度牒,跟道观里的道士也不怎么沾边了。”
老头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把那一份大碗馄饨给洛兰端了上来。
在他转身之前,老头说了句话:“您要只是路经此地,我劝您呀,吃过这碗馄饨就赶紧走,清和县最近可不太平。”
“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法?”
洛兰抬头问了一句。
老头挺了挺老腰,跺了几下脚,不紧不慢地说道:“您就少一份好奇心吧,听老人一句劝,没错的。”
洛兰听闻后也只是道了一声谢,并专注于吃饭不再言语。
摊贩上陷入沉默,只有几个官差打扮的人在此期间走了过来,一言不发,提了几碗馄饨就走。
洛兰心底明亮,他吃完馄饨后,付过钱,便抱拳离去。
洛兰本没打算在清和县停留多久,既然这里最近不太平,那他就……好好在这里待会了,他可不是什么正经的道士。
一阵骚动从城门传来,一帮猎户模样的汉子抬着一副有着斑驳血迹的担架急匆匆地入城,看守城门的卫兵丝毫不管,反而面露惊恐着远离。
随着这帮猎户的入城,原本安静的县城陡然变得喧嚣起来,仿佛有人按下了喇叭的按键。
那群猎户将担架抬到一处大院之前,敲响了大门。
一对中年夫妇从门内走了出来,看着布满血迹的担架,这对夫妇无助地看了眼猎户们,似乎在用眼神询问着什么。
猎户的首领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申大哥,素婶子,节哀。”
被称为素婶子的妇人疯狂地扑到了担架面前,掀开了被血液浸透的白布,露出下方死法恐怖的尸体。
尸体头身分离,其上满是被野兽撕咬的痕迹,露出了森然白骨。而且死者显然是被什么大型猛兽开膛破肚,内脏已然被掏空。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呢?非要喜欢上那个孽障。”
素婶子无助地嚎哭,而被称为申大哥的中年男人眼圈泛红,他强忍悲痛向猎户们道谢:“诸位老弟们,十分感谢你们为小儿收尸。此等恩情,我老申必定肝脑涂地以报。”
辛猎户闻言赶忙摆摆手:“申大哥言重了,小岩也是大家伙看着长大的,如今遭逢不幸,我们也是心痛不已。申大哥平日里对大家关照有加,我们心里感激,报答之事,休要再提。”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猎户们还帮着把对方的尸体抬进了院中,安抚了夫妇一会才离开。
周围的人聚集起来,指指点点,面带悲戚,而申氏夫妻的院子离道人采买干粮的店铺不远,店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矮个中年人,他也看见了全部情景。
店老板狠狠地捶了一把柜台,叹息道:“简直是造孽啊,山神山神,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