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形鬼的噩梦、电话鬼的童年阴影、告死鬼的死亡体验——此刻如同三座喷发的恐惧火山,在血手告死鬼混乱不堪的意识中同时爆发!
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入骨髓的恐惧对象,如同三把烧红的烙铁,同时烙在了它灵魂的每一寸!
三种源于不同厉鬼的恐惧本能疯狂冲突、撕扯、互相湮灭又互相增强!
“吼——!不!滚开!别过来!爹!娘!疼!好疼!头发!我的头发!喘…喘不上气…信!信!水!啊啊啊——!”
血手告死鬼彻底疯了!它发出无法分辨含义的、混合了所有恐惧源头的凄厉尖啸!
它那由污血和阴影构成的身体剧烈地扭曲、膨胀、坍缩,形态在三种厉鬼的特征间疯狂闪烁变幻,时而化作捂脸的男孩阴影,时而变成疯狂抓挠头皮的孩童形态,时而又如同溺水般拼命撕扯着并不存在的覆盖物!
它只想逃离!逃离这个汇聚了它所有噩梦的房间!逃离这三个将它拖回最深地狱的恐怖幻影!
它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扇它轻易就能穿透的卧室房门!
砰!砰!砰!
污血四溅,阴影溃散,那扇普通的木门,此刻却如同浇筑了万吨精钢,纹丝不动。
它嘶吼着撞向墙壁,墙壁同样坚不可摧。
窗户,还有窗户!它扑向窗户,玻璃完好无损,外面依旧是沉沉的夜色,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死死禁锢在房间之内。
这个小小的单身公寓卧室,在这一刻,化作了它绝对无法逃脱的恐惧囚笼!一个由它内心最深处恐惧具象化而成的、坚不可摧的炼狱!
那个握着鬼头刀的疤脸男,带着残忍的笑容,一步步逼近,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
那颗漂浮在半空、脸上疤痕蠕动的女人头,头发如同活物般疯长、扭曲,发出无声的尖笑,缓缓飘近。
那个西装革履、手持青色信纸簿的儒雅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平静地注视,如同在记录实验数据,缓缓抬起了手,指尖捏住了一张青纸的边缘…
三重绝望的幻影,从三个方向,带着各自独有的、令血手告死鬼灵魂崩解的恐怖气息,缓缓围拢,将它彻底堵死在房间的角落!
“不——!!!放我出去!让我出去!啊啊啊啊啊——!!!”
血手告死鬼彻底崩溃了。它蜷缩在墙角,身体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翻滚、变形、溃散又重组,发出持续不断的、歇斯底里的、非人的绝望嚎叫。
构成它存在的污血与阴影在极致的恐惧冲击下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膨胀如气球,时而坍缩如薄纸,幽绿的眼珠疯狂乱转,几乎要跳出眼眶。
甲级厉鬼的凶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自身最深层恐惧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可怜虫。
这,注定是一个让鬼魂飞魄散、永堕恐惧深渊的绝望夜晚。
而在门外,仅仅一墙之隔。
公寓灯光通明的客厅里,柔和的灯光洒在干净的地板上。
洛兰正舒适地靠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他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的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嗒嗒声。
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档,标题清晰而冷静:
《论厉鬼的恐惧:基于“血手告死鬼”融合个体的多模态恐惧激发与闭环效应实证研究》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和门扉,清晰地捕捉血手告死鬼在多重恐惧源刺激下的形态变化细节,随即又在文档中补充了几行精确的观察记录和初步分析。
客厅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与卧室门缝里隐约渗出的绝望嘶吼和冰冷恐惧,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却又诡异相连的世界。
第185章 灵异复苏:鬼死为魙
“我又活了一天,很了不起了!”
符阴市灵异局外勤2队办公室,清晨七点半。队长李骁满足地啜饮着他心爱的粉红猫咖啡杯里的特浓咖啡——他的味觉退化得厉害,只有这种浓度才能尝出点味道。
隔壁工位的马吕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看着他这副悠闲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老李!血手告死鬼那催命符还揣在怀里呢!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办公室里几乎坐满了人。并非爱岗敬业,而是收到过“死亡通知书”(青色信纸)的队员,全被勒令住在了局里。
落单?等于给那甲级凶物送菜。
虽然剑南市和省厅的支援队伍在外奔波月余,却连血手告死鬼的影子都没摸到,更诡异的是,没有新的受害者。
厉鬼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越是平静,灵异局上下越是如履薄冰。
李骁不屑地瞥了眼人高马大、衬衫领口泛黄的马吕,将滚烫的咖啡一饮而尽。
“急有用吗?老马?”他慢悠悠地把腿架到桌上,后仰进椅背,“那东西多邪门,咱都见识过了。上面来的兄弟都束手无策,你干瞪眼能把鬼瞪死?该吃吃,该喝喝,真到了那一步,也得做个饱死鬼不是?”
马吕自暴自弃地瘫进老板椅里,发出一声呻吟:“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它倒不如痛快点杀过来!”
“确实蹊跷,”李骁摩挲着下巴,“按惯例,这种‘死亡预告’型的鬼物,动手时间很少超过七天。咱们这都一个月,快六个七天了,连根鬼毛都没见着。”
“该不会…被谁干掉了吧?”马吕眼中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李骁摇头:“干掉?那催命的青信纸早该化成灰了。可储藏柜里那些玩意儿,还好端端地躺着呢,跟刚印出来似的。”
他话锋一转,“对了,最近网上那个‘魙’的传说,你看了没?”
“啥?”马吕一脸茫然,他上网只看点刺激带劲的,论坛新闻一概不碰。
“人死为鬼,鬼死为魙。鬼之畏魙,犹人之畏鬼也!”李骁念出这句最近在灵异论坛上流传甚广的话。
“魙?扯淡吧!”马吕嗤之以鼻,“鬼还能死?死了还能变别的玩意儿?”
李骁没反驳,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或许,对人类而言几乎无解的厉鬼,也有它们自己的天敌克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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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被众人念叨的血手告死鬼,正像一条被驯服的黑色恶犬,匍匐在一间巨大实验室冰冷的地板上。它的脖颈上套着一个闪烁着幽光的金属项圈,锁链的另一端,握在洛兰手中。
洛兰面无表情,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探入血手告死鬼那由污血和阴影构成的身体内部!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滋啦声响起,伴随着血手告死鬼凄厉的哀嚎。
洛兰的手猛地向外一拽!
一团扭曲挣扎的、散发着浓郁怨气的黑影被他硬生生从血手告死鬼体内剥离出来——那是一只乙级厉鬼的本源!
这只倒霉的厉鬼,不久前还悠哉地栖身于“牛头村”鬼蜮。某天,它发现鬼蜮边缘裂开了一条陌生的缝隙,缝隙那头竟传来活人那诱人的生气。
好奇心(或者说贪婪)驱使下,它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
缝隙对面,赫然是它记忆中最为恐惧的存在——一只曾让它魂飞魄散的灾级大鬼的恐怖姿态!恐惧瞬间冻结了它的一切思维。
就在它被吓傻的刹那,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猛地从缝隙对面伸出,死死掐住了它无形的“脖颈”,以不容抗拒的巨力将它整个拖拽了出来!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仓库,四周是无数被囚禁在透明容器中的同类。那些厉鬼一看到掐着它的人类——洛兰,立刻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绝望的呜咽。
它,一只小小的乙级厉鬼,平时也就杀杀人解解闷,何德何能要遭遇这种地狱般的折磨,碰上这种比鬼还恐怖的“凶人”?
接下来是它永生难忘的“测试”。各种无法理解的光束、能量、符咒轮番加身,将它折腾得奄奄一息,最后像垃圾一样被丢进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封印起来。
就在它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时,它看到洛兰走向了旁边另一个关押着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