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流入两山之间,晚霞如织锦般绚烂,铺展在天际,每一缕光线的色彩都被精心调配,将天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待到一切就绪,鹿一鸣一挥芜铭扇,变出烟花绚烂在如墨的天空,全府的人都聚在一起,抬头欣赏着。
“二少爷的法术又精进了,真是太漂亮了!”琴容闪烁着星星眼笑道。
“二少爷就是将来的法术之王啊!”
“唉唉唉,墨麟哥,不敢当不敢当啊。”
“哥哥!能不能给我变一朵百合花啊。”一个叫鹿汐的小姑娘拽住了鹿一鸣的衣袖。
“汐儿,过来,二哥哥很忙的,你过来玩。”
“小姑姑,让汐儿跟着我罢,不打扰的。”
“啊呦,汐儿。”
“我要跟着哥哥!”鹿汐叫着。
鹿一鸣变出了一大捧洁白芳香的百合花,递给了鹿汐,鹿汐欣喜地直蹦高。
“谢谢哥哥!”
——
鹿谨冲在自已房间里摔东西,
一声脆响,一束玉制莲花在地上摔作两半。
丫头月儿听了房内的动静,敲了门进来,望见这玉花惨状,叹息一声:
“小少爷,您快歇歇吧,别让碎玉渣子伤了手。”
“你还记得这是谁送的吗?”
月儿顿了顿,道:
“二少爷送的,我记得你去年生日,他去买了一块上好的玉,几日才制成这朵玉莲送了你当礼物,你出去玩还不知道,我见了艳美无比就帮你摆上了,见你回来也不问,我也没放声。”
鹿谨冲干笑一声:“赔钱货,摔了就跟砂土一样,有何用?”
随即飞出一脚,将断裂的玉莲踢开,躺床上去了。月儿叹了一口气,小声道:
“少作些孽吧,小少爷。”安静地收拾了碎渣子,便推门出去看烟花了。
——
鹿一鸣拿着芜铭扇,轻轻地抚摸着扇骨,转头望向远处的山,眼前忽地浮现出了几年前的光景。
“哥哥,你什么时侯回来陪阿鸣玩?”
“哥哥要先把大坏蛋打败,才能回来陪你玩,要不然,大坏蛋就会把你抓走的。”
“我也要去打大坏蛋!”
“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再来,到时侯我们一起去打大坏蛋。”
“那三弟弟呢?”
“也一起。”
“好诶!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鹿一鸣眨了眨眼睛,微微转头望见了鹿汐也在看着他。
“二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明年,大哥哥就要回来了。”
鹿汐眼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是锦晨哥哥吗!”
鹿一鸣点点头,鹿汐高兴的跳来跳去。
“太好啦!等到那时侯,我要把这支最漂亮的百合花送给他!不对,这支更漂亮。”
鹿一鸣掐了一把鹿汐的可爱脸蛋,笑着说:
“二哥哥也想要那朵最漂亮的百合花怎么办?”
鹿汐把手指放在嘴上,沉思一会儿,“那我就送给你最漂亮,最好吃的百合花糕!”
两人笑起来,众亲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点着头,“兄妹俩的感情可真好啊。”
鹿夫人也点了点头,“是呀,真好。”
——
鹿谨冲揣着怒气,透着窗缝往外看,见了这些亲戚都高兴着,没一个人来看他,有些恼羞成怒,便踢了门出来,站在鹿一鸣跟前。
鹿一鸣不是很想搭理他,拖了一张凳子,叫鹿谨冲坐下吃甜糕,鹿谨冲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纹丝不动,几个鹿氏娘娘瞧着光景,笑着小声说话。
鹿夫人有些窘迫,便掐了鹿谨冲一把,冲他直瞪眼,鹿谨冲没说什么,将盘里的甜糕全倒在地上,又撞翻了装果饮的木桶,扬长而去。
鹿一鸣赔笑道:“三弟白天手脚受了点伤,行动不稳便,我先失陪,去看他一下。”接着忙起身走了。
“你干什么呢?”鹿一鸣推门进来,被蹲在地板上的鹿谨冲吓了一跳。
鹿谨冲一言不发,不等鹿一鸣反应,一把闪烁寒光的利器抵在了他的喉咙上。鹿一鸣一愣,也没有召唤芜铭扇。
“你这是……”鹿一鸣定睛一看,深蓝色的眸子迸出了火花,“你把它摔断了?!”鹿一鸣一把打掉鹿谨冲手上的断玉,叫道:“你知不知道这莲花我刻了几个晚上,你就这么糟蹋?!”
鹿谨冲冷笑几声,“二少爷又不缺银子,找个人儿刻呗,再说,不就毁了个莲花,你发这么大的火至于吗。”
又拍了拍鹿一鸣的肩膀,轻声道:“你知道吗?我不光弄坏了这个,你房间里那朵金玫瑰簪子,让我今天拿去换了银子。”
鹿一鸣瞳孔一缩,背靠在门框上。
“什么?”
“哎,我跟那人说给钱就换,那人就给我五十两,我觉得挺多的啊,正好我今天输了六两银子,还赚了……”
鹿一鸣猛地扯住鹿谨冲的衣领,有些发疯的摇晃着他:“五十两?!你个赔钱货!你让人家捡了大便宜!那东西能买一个城了!”
鹿谨冲一愣,“一个簪子,怎么可能……”随后又笑了笑,拍开鹿一鸣的手,“哎呀,又不缺银子,不就一个簪子吗,再买一个就是了。”
忽然“砰”的一声,鹿一鸣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鹿谨冲的脸上。这一拳力道极大,鹿谨冲猝不及防,被打得头晕眼花,身L失去平衡,向后仰倒,狼狈地摔倒在地。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鹿谨冲来不及起身,鹿一鸣似嗜血猛兽一样的扑了上来。曾经清澈的眸子此时闪烁着怒火和仇恨,毫不留情地挥起拳头,再次猛击鹿谨冲的鼻子。鹿谨冲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被火烧一般,鲜血从鼻孔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脸颊。
鹿谨冲痛苦地捂住鼻子,一睁眼却发现鹿一鸣的瞳孔变成了竖直的椭圆形,耳朵上的皮毛竟裂开了一道缝,一瞬间大惊失色,哭爹喊娘。
鹿夫人耳朵灵,听见房里的叫声,忙跑了过来,见鹿一鸣如此,忙把他拉开,又叫了两个丫头,把鹿谨冲扶走,接着蹲下来抚了抚鹿一鸣的头。
鹿一鸣渐渐冷静下来,低着声音念道:“娘,我的玫瑰花……”随后晕了过去。
鹿夫人窝着火,把月儿叫来了,“去问你家小少爷,怎么回事?”
月儿战兢着传了话,就退下了。
——
待到鹿一鸣醒了,已是入夜,鹿夫人递上一件东西,正是那把玫瑰簪子,听月儿说,换那簪子时,老板不肯换,又开到了天价。鹿谨冲自讨没趣,赔了几百两,还要答应在那打几个月的杂工才能补上。
鹿夫人将人打发了去,转头看着鹿一鸣。
“别轻易动这么大的怒,要是触动了兽化,暴露身份,你可就危险了。”
“知道了,娘。”
“那小子去打杂工了,你能清静几个月了。”
“怎么不和他说这事呢。”
“这事不能和他说,他是鹿家的丫头和鼠家的大少爷的弃子,爹娘死了之后,我把他收养了,这孩子从小嫉妒心强,坏刻在骨子里,他对你本来就不善,我怕告诉了他,他和一些有心之人告密,对你不利。”
鹿一鸣点点头,望着窗外如墨的天,笑道:“娘,我们出去放花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