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她爱谁，我早就一点都不在乎了。”
我关掉麦克风，靠回椅背上，看着台下乱作一团的两人，心里再无半分波澜。
陆嘉南听到我那句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崩溃了。
他不顾场合地怒吼起来，指着楚若华的鼻子大骂：
“楚若华！你说过这个方案万无一失的！”
“是你让我拿出来用的！”
“现在你装什么死？”
楚若华猛地站起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往会场外拖。
“闭嘴！”
“还嫌不够丢人吗！”
在一片嘘声和闪光灯中，国内曾经炙手可热的建筑界新星，像两个跳梁小丑一样狼狈退场。
展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国内的舆论彻底炸了。
陆嘉南抄袭废稿、导致方案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新闻登上了热搜。
楚若华的公司也因此受到牵连，几个即将签约的大项目全部被投资方撤资。
墙倒众人推，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事业，在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下午，我在办公室核对新项目的合同。
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位楚女士在楼下大厅，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让她上来吧。”
我合上钢笔，决定彻底做个了断。
楚若华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头发凌乱，职业套装皱皱巴巴，眼底满是绝望的血丝。
她没有了曾经那副清高自傲的模样，走到我的办公桌前，膝盖一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湛明，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双手死死扒着办公桌的边缘。
“只要你发个声明，说那个设计稿是你授权给嘉南参考的，只是沟通上出了误会，公司就能保住。”
我坐在转椅上，冷眼看着这个曾经我深爱过的女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楚若华，你脑子坏掉了吗？”
我倾身向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他抄袭我的废稿，在国际展会上丢人现眼，你现在让我去给他背书？”
“你怎么敢开这个口的？”
楚若华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公司不能垮啊！”
“那里面也有你的心血不是吗？”
她试图用过去的感情来道德绑架我。
“妈最近又住院了，医药费一个月就要好几万。”
“如果没有公司，我拿什么养她？”
“那是你的事。”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我早就说过，你熬的那锅骨头汤，你们得自己喝完。”
我按下内线电话，“保安，麻烦上来一下，这里有人闹事。”
楚若华见我软硬不吃，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傅湛明！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你信不信我拖着不离婚，这辈子你都别想好过！”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嘴脸，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拖不了的，楚若华。”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她面前。
“这是我律师在巴黎向国际法院提起的跨国离婚及财产分割诉讼。”
“除了国内那套房子的首付，你这两年以公司名义转移的财产，我已经全部查清了。”
“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面临商业欺诈的指控。”
楚若华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同见鬼一般看着那份文件。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
“不算计，只是防备。”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在你把我的咖啡杯送给那个男人的时候，在你嫌弃我有老人味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收集证据了。”
两名女保安推门而入，一左一右架住了楚若华。
她拼命挣扎，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彻骨的悔恨。
“湛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