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了解你的。”
白念这一句话让气氛陡然又陷入了尴尬,秦夏断断没有想到白念会这么说。
他们两人之间相识多年,这是最了解彼此的,当初虽然是先跟白倾相识,可是白念对自己来说也同样的重要。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要让我陪着你,我绝对不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做手术的。”
秦夏一向都是个十分固执的人,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索性她也就没有再执着这件事。
也许慕盛不知道的确是更好一些,秦夏拼命的想要逃离讨论,这样让他两个人的牵扯再加深,并非是好事。
“好……”
她一想到自己将一个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术室外空无一人,就觉得心里面总是没有底。
也许白念在,她不会那么的难过。
她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心神不宁的,关于自己的事情往往都是没有办法去决定的,她的这一生一直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白念又何尝不是,只是没想到秦夏会这么快的被另外一样难以抗拒的东西给击败,那么倔强的女孩却要面临巨大的痛苦。
送走了小念之后,秦夏的生活又开始陷入了一片死寂,公司里面仍然是如同往常,一般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
秦成在上次慕盛来过之后,也并没有来找麻烦,这是让秦夏较为欣慰的一点。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秦夏扑了些粉,又简单的画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
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秦夏时常感到头昏,也许是因为病情的原因。
这段时间以来,秦夏已经渐渐的想开了,没有那么的执着于周围的人和事,因为也许有一天有会离开这里。
“小秦总!小秦总!……”
会议刚刚结束,秦夏踏出了会议室的门,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不出意外,她又再次昏倒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道提醒着自己这是医院。
随后门就被人给推开了,走过来的是江淮。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细框眼镜。
“我不知道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吗,秦夏,你能不能不要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江淮一向都脾气极佳,可面对秦夏的时候却有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这丫头实在是太过于任性了,难道为了工作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她还这么的年轻,不应该命丧于此。
“你的生命是父母给的,人活着就是应该要负起自己的一份责任,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江淮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段时间以来秦夏每天都跟他汇报身体的状况,每次都说状况不错,可现在突然发生这样子的事情,让她难以再继续相信下去了。
“对不起……江医生……”
她才刚刚清醒,男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说教,让秦夏有些不知所措。
那双眸子里面氤氲泪花,她倒也不是委屈,只是觉得很少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
可这一幕落在了江淮眼里,自责涌上了心头。
她本来就很痛苦了,也许真的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他刚刚也太冲动了,她是病人。
“我,我不是有意要凶你,秦夏。”
他关上了病房的门,这一间是单人病房,若他的病房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应该是他有意安排的。
秦夏的病并不同,需要安静的环境来修养,而且要尽快的进行手术。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要尽快的进行手术了,不然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我刚刚给你做过的检查,现在的状况并不太好。”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本着一个身为医生的责任来面对女孩,不带有任何的个人情感,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让家人过来签字吧。你得尽快的做决定了,如果是担心费用的问题,我的研究项目有一笔基金,既然你是我的病例,我就有责任要帮助你。”
他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专业的医生,而不带有任何的情感。
虽然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神经外科的一把刀,但是职业素养也丝毫不差。
“我……”
一定要家人签字。
秦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没有家人。
母亲去世,秦风则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她只想到一个人,慕盛。
法律上他们是夫妻,可是现在秦夏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我没有家人。”
秦夏开口的时候,站在身侧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显然是微微的一愣。
是他刚刚失言了。
“对不起。”
江淮拿着笔的手微微的一愣,原本是在写着病历。他刚刚竟然忘了。
“总之,一切都有我,你不用担心,手术是必须要做的。”
他表现出来的关怀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医生该表达出来的关怀,他轻轻地拍了拍秦夏的肩膀,眼神意外的坚定。
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个病人做出这样子的承诺,手术永远都不会失败。
这是医疗界的大忌。
可是现在他只想让女孩安心面前这个看起来坚强的女孩,实际上就像是一个玻璃罩子一样轻轻的一碰就碎。
所有的武装都在勤刻化为乌有。
“谢谢你,江医生,你帮我的已经太多了。”
她微微的勾起了笑容,总是不想让身边的人为自己担心,这些年来能扛的事情都是一个人扛下来。
她觉得有些累了。
江淮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了家人一样。
“你不用叫我江医生,我们是朋友,你叫我江淮就行了。”
这几乎是他下意识说出的话,他不希望女孩对自己太过的冷漠。
可他回到国内来还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另外一个人也跟女孩息息相关。
有时候他必须要做出决定,而且是不得不做的决定。
“江医……江淮,谢谢你。”
嘴角的笑显得真诚了几分。
她感觉到了些许温暖,可实际上,透过面前的男人,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