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秦夏如愿以偿地赶走了慕盛,心里头却并不是那么的舒服。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秦夏,你应该选择你想要的。”
江淮看着女孩失魂落魄的样子,伸手想要拍拍女孩的肩膀,却又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秦夏是喜欢慕盛的。
如果不是真的爱他,又怎么可能会在此刻如此的落魄。
他又算什么呢?
一个突然闯入她的世界的陌生人罢了。
“江淮,我不想继续从前的生活。”
秦夏的泪水流了下来。
她这句话未免也有一些口是心非。可在江淮耳朵里无论是真是假,他都应该欣喜。
至少他有机会把秦夏带离这里,离开江城制作是非之地,或许就可以远离家族的纷争。
慕景年一心想要利用他来争夺权力,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一秦夏作为把柄,可现在秦夏已经原谅他,并且既往不咎了。
他大可以带着秦夏回到美国去。
再过几天,秦夏就得准备动身了。
她没有做好准备,也不知道江城的一切是否都会变成泡影。
昨天晚上江淮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自然是被慕景年知道了。
他倒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个能耐,拼了命的去接近一个最不该接近的女人。
天底下漂亮女人那么多,要是他真的取代了慕盛,江淮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慕景年手中把玩着一串珠子,听着下面人的汇报,心中很不舒服。
是他让人去时时刻刻监视着自己的亲儿子的。
“给医院那边施压,我不希望江淮继续待在那里。”
以他的身份,想让江淮离开医院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江淮在江城显然是有些碍眼了。
他这个神经外科科室主任是别想坐稳了。他自认为江淮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自然也有权利把这一切都收回来。
“对了,把副卡全部都给停掉。”
慕景年仔细想想又补充了这么一句手下的人立刻去做。
实际上冻结江淮的副卡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慕景年但是不知道自己给他的卡,他一分钱都没有动过。
当初上学时候动过的那些,江淮在工作不久之后就已经把钱打回去了。
“是,老板。”
慕景年紧紧的捏着手中那串珠子,眉头紧锁,心中气愤的是原本小时候那么乖的江淮,如今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他一向都信佛。
佛家讲究的是因果报应。
慕家的仇于他,是千百条命也没有办法平息的。
江淮收到了银行的短信,那张父亲给的副卡被冻结了。
他心里不知为何凉了半截。
慕景年平常再怎么对他冷言冷语,他都不在乎,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
有时候江淮都怀疑他们是否是亲生父子。
他从来都没有动用过那里面的钱,可是慕景年居然真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久之后医院那边又来了电话,还支支吾吾的,大概意思就是给他放一个无限长的假期,暂时不需要来医院了。
江淮不用猜也知道,这些肯定全部都是慕景年的手笔。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反正很快他就要带着秦夏离开江城。
只要回了美国,一切都好办的多。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两人收拾了行李前往机场,秦夏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星期的男人,陪着自己一起去做手术。
她是紧张的,毕竟这个手术需要开颅,有一定的风险。
她摸了摸一头的秀发,也许暂时要跟它们告别了。
“手术都已经安排好了,会尽快的进行,你很快就会恢复的。”
江淮依旧是温柔的,那种温柔是骨子里面透出来的。
他有一个不完整的童年,并且母亲早逝,父亲又不闻不问,却还能对世界保留着一份最初的温柔善意。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乘坐商务舱,飞机即将起飞。
秦夏心中感激他所做的一切。
弦窗外的景色渐渐的变小,偌大的江城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跟过去告别,一样可以留在美国。”
江淮似乎是看穿了秦夏的心思,如果女孩也能够跟着自己一起留在美国,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件事情等手术之后再说吧……”
在这刹那,秦夏是承认自己犹豫了。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江淮的确确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下了飞机之后,他们赶往了医院,医嘱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确保手术的风险降到最低。
直到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秦夏心中都显得有些平静。
她对生死并没有什么看不淡的。
“手术我会陪在你身边,主刀的是我的老师,是这方面权威的专家。”
江淮轻声的安慰着,其实秦夏也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恐惧。
只有在这里才能够接受最好的治疗。
江淮申请了做副手,主刀的医生是他的博士导师。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他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麻药打进了身体里面,秦夏渐渐的睡了过去,这场梦做的很长很长。
可是自己满脑子想的居然全是慕盛。
她一点一滴的回忆起了从前,仿佛痛得无法呼吸。
手术结束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后。
她渐渐的苏醒了过来,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陌生。
“秦夏,手术很成功。”
她睁开眼看到的模模糊糊的是一个人影。
“阿盛。”
秦夏没有办法看清面前的人的模样,这是手术之后的正常状况,视力会有所影响,渐渐就会恢复。
声音很虚弱,却带着期盼。
江淮明显是一怔。
“小夏,我是江淮。”
也对,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秦夏眼底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现在自己的视力有所影响,这两个人又的确是有些相像。
只是认错了而已。
“你放心吧,很快就能恢复了,视力有所影响只是暂时的。”
江淮眼底的落寞她也看不清。只听到了他的柔声安慰。
幸好。她还以为以后自己都会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