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看着阳光之下明媚的秦夏,心中恍然。
他从前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情,还利用过她,可她却丝毫未曾计较,今天还愿意来这里。
“对不起,秦夏。”
沈池看着女孩的笑容,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当初步步算计,从来都未曾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不是你的错。”
秦夏不想让他有那么多的负担,曾经她也的确是恨过他,可是那些东西早就已经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
他浑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的公寓门口时,她还是伸出了援手。
至少在秦夏的心里面,她始终都是自己的朋友。
“谢谢你能原谅我,只是我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你们,当初的事情……”
但是我还想继续说下去,秦夏却及时的打断了。
“我相信你,只要心不坏,就还有救。”
如果继续让他沉浸在过往,只会越来越难过而已,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他走出来。
江城的天气也开始放晴,逐渐的步入了春天。
似乎一切都开始复苏了。
“我有件东西要给你。也许对你来说很重要。”
沈池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那一幅千山图。
他当初还有一些私心,不希望让慕盛查到些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清。
更何况这幅图虽然是父母的东西,但最终也是被夏家买去的。
他自然应该要物归原主。
沈池带着秦夏来了UI,秦夏一路都不明,所以,直到他拿出了那一幅画。
秦夏是认识这幅画的,自己也曾经仔细观察过,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幅水墨画上的山水栩栩如生,秦夏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这只不过是一幅画而已,更何况他当初花了那么大的价钱买下来,难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给自己了?
“只不过是一幅画而已。我听说对你来说也很重要,这是你父母的东西。”
秦夏连连摆手,这份礼物她可受不起。
因为他很在乎这件东西。
“父母的事情我都已经查明了,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价值了,但是对你来说很重要,我找人鉴定过这张画里面还有隔层,所以纸张才会这么厚重,很有可能是你母亲让人封在里面的。”
沈池也不在再隐瞒,当初是抱有一些私心。可如今看来,也许把这幅画送给秦夏,能够让自己的愧疚减轻几分。
“什么?”
秦夏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人。
画里面有夹层。
“要想取出来,必须把这幅画给撕了。”
他平淡地诉说了这句话,仿佛这幅画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秦夏却心下有些不舍,这毕竟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自己就这么给毁了。
“不行。这些年来你明明那么记挂父母,我不能把他们留给你唯一的东西给毁了。”
她这一次十分坚定,这种事情自己根本就做不出来。
他似乎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秦夏会这么说,一点也不留恋的,就把那幅画撕成了两半中间,果不其然掉出了塑胶封好的信封。
“我最记挂的事情,是查出当年的真相,现在真相大白,我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有关于你母亲.是你帮我查清楚真相,所以我把这个送给你。”
沈池从柔软的地毯上捡起了那一封信封,递给了秦夏。
她心下感激,自然是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毁了。
“沈池,你……”
秦夏张口欲言,却又说不出什么。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朋友有难两肋插刀。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倒真像是十分亲密的朋友人。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和自己的敌人成为了朋友。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明媚的,在他的眼里,依旧如同天使一样。
“小夏……” 我爱你。
他喊着女孩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办法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也许保持这样子的关系就是他们最近的距离了。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他爱她,从来不比任何人情浅。可是他们有缘无份。
“谢谢你,我得先去秦氏,这个或许真的很重要。”
在感情上面一向都缺一根筋的秦夏,自然是没有意识到面前男人情绪的变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信封,再次露出了笑容。
她要跟秦成斗,这东西自然是少不了。
秦夏走的匆忙,可是空气当中好像还有她的气味一般。
他的唇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如果不是因为失忆,他恐怕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真相,并且还会跟慕盛合作。
桌子上摆放着沈家一家人的合照,年幼的他站在父母中间。
他终于也对沈家有了交代。
另外一边的秦夏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公司,信封里面是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看来母亲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天这样子的局面,所以提前留好遗嘱。
她原本是想要直接去找自己的小叔秦成,可仔细一想现在光凭着这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承认。
按照自己小叔的性子,恐怕还会反咬一口,这遗嘱是假的。
她必须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对策。
就像脑袋里面一团浆糊的时候,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女孩,所有的思绪倒是让她片刻的从混乱当中解脱出来。
“慕太太,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怎么样,我去接你吧。”
是慕盛打来的电话。
证明了夏宁月不是犯罪嫌疑人,她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的了。
慕盛同样在乎十几年前的意外,但他跟沈池不一样。
这些年来仇恨虽然在心,却并没有占据生活的全部,而是一直隐隐的埋下了一颗种子。
仇恨的荆棘被连根拔起,他心中也没有那么多压抑了,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可是我都跟小念约好了……”
秦夏有些为难,毕竟是白念先约她一起去一趟白家,说是老太太想她了。
老太太倒也并没有在意秦夏是否是她的孙媳妇儿,关系还是一如既往。
“我已经跟白家那边打过招呼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