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年锒铛入狱,此时只有小众媒体知道,但仍然影响到江淮的工作。
在他上班时候,有些记者趁机混入病人之列,借此机会采访他。因为影响到医院的工作,所以院长建议他最近一段时间就在家休息。
江淮一个人苦闷不已,几乎每天都回去酒吧借酒消愁。
他心中多少有点自责,因为他的原因,父亲才会这么快被关进监狱里。
尽管江淮知道即便是没有他的推波助澜,这件事情终究会被揭露出来。
可,慕景年到底是他的父亲。苦闷涌上心头,江淮再一次醉倒在酒吧内。
有些事情他无力去改变,也没有办法改变。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在家中休息两天之后,他登门向慕盛道歉。
有句话叫做:父债子偿。
父亲欠下的一笔债,现在他已经被关进去。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江淮登门的时候,慕盛很诧异。
“你......来做什么?”
江淮朝着他深深鞠躬,沉声道:“慕盛,在这里我要跟你郑重说一声对不起。”
他不必多说,慕盛就明白什么意思。急忙把他扶起来,态度温和。
“江淮,我是对事不对人。慕景年的确做过很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至于你,虽然你们是亲生父子,可我明白,你的性情和他有天壤之别。这一次,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恐怕让慕景年陷进去的更深。”
沈池的父母,慕盛的父母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就算是杀了慕景年一千次一万次又能怎么样?那些失去生命的人,到底也回不来了。
在慕盛看来,慕景年被关进监狱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对他来说才是最残忍的。
慕景年活这大半辈子,野心和欲望大的吓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不惜杀人。
他只说是过失,但终究是杀人了,这一点无容置疑。
看着江淮毅一脸愧疚,慕盛也只能安慰说:“我不会记恨你,慕经年被关进牢里,是他罪有应得!”
“你真的肯原谅我?”江淮有些不敢相信,父亲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放在自己身上,他可能都没办法释怀。
只见慕盛认真的点点头,解释说:“我已经说过,你是你,慕经年是慕经年。”
江淮失落的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对你和沈池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很抱歉,让你们原本该幸福美满的家庭却遭此横祸……”
对于江淮,慕盛起初是讨厌的,但那是因为秦夏的缘故。
后来心中对他有隔阂,因为江淮是慕经年的儿子。
“江淮,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虽然你不姓慕,但你骨子里流着的是慕家的血,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向我开口。”
慕盛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
江淮怔忪一下,望着他的时候眸子里露出惊讶之意,“谢谢你,慕盛,我……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们二人本来就是堂兄弟,长得还有几分相似,现在冰释前嫌,宛如亲兄弟一般。
慕家没有被慕经年搞垮,他现在被关在监牢里,日日夜夜都在后悔。时而觉得自己当初应该更狠一点,赶尽杀绝;时而开始恐惧,将来他百年之后,在九泉之下还怎么去见他的兄弟和沈兄。
好不容易熬到江淮来看他,慕经年一脸后悔地问:“淮儿,我进牢里,有没有连累你?”
江淮摇摇头,隔着探视玻璃看着慕经年,短短一个月不见而已,父亲头发已经花白。像是老了十多岁,一脸沧桑和无助。
“你放心,有慕盛在消息不会透出去。爸,你有后悔过吗?”江淮迟疑的问,他皱紧了眉头望着他。
算起来,父亲也有五十多岁了,在国外的时候每天都精力充沛去打理公司。江淮以为他做的是正常生意,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慕经年手上原来还沾染好几条人命。
“后悔?呵呵……”不知为何,慕经年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眼角湿润。
后悔,是他他后悔过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出去了,即便是出去也七老八十。兴许,我也没有这个福气活这么长的时间。淮儿,死到临头我终于明白,平淡的生活才是真的。无论是权利还是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失去了妻子,导致你失去母亲,现在我连公司和你也要失去。”说到最后,慕经年生意哽咽起来。
想我曾经,他何其风光,可现在他就是一条丧家犬,就算是心里不甘又怎么样?他这辈子终究是出不去了,也没有半分希望了。
江淮是第一次在慕经年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仍安慰说:“你还有我,我答应过妈妈要照顾你到老。你要在牢里好好表现,争取能早点出来,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仔团聚了。我想,妈妈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话,慕经年从来没有听过。能在落魄时候听到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没白养。
“淮儿,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如果别人问起你来,你可以说我们已经断绝父子关系。慕家早已经将我排除在外,可你不一样,你是他们的亲孙子,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去找慕家的人,还有慕盛。”慕经年语重心长的叮嘱说。
从监狱出来,江淮心中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头,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闭上眼睛沉思片刻,这才朝着车子走去。
慕经年年过半百,在监牢里并不好过,这也是沈池的意思。杀父之仇,谁能咽下去,何况他还被他耍的团团转。
时间飞逝,苏琳飞回国外大公司以后,立即进入紧张的秋季走秀。半个月走了十几场秀,且都是很有命。
眼看着巴黎时装周就要开始了,苏琳想念秦夏来,于是给她打电话,“夏夏,下个月有一个时装秀,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是我的秀,想要邀请你来看。”
“好啊!当然可以!”秦夏爽快的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