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下午，盛晚棠又来了。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饭店门口。
保镖搬下来一只只箱子，里面全是珠宝、房产证和车钥匙。
最上方放着一张三亿六千万的支票。
盛晚棠将支票推给我。
“这是十年里本该属于你的钱。”
我没接。
她又拿出一份文件。
“别墅也转给你。”
“车库里的车，还有我名下两套商铺，全都给你。”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陆星野也戴着口罩站在人群后面。
盛晚棠却只看着我。
“你要什么，我都补给你。”
我拿起那张支票。
她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下一秒，我将支票撕成两半。
盛晚棠的表情僵住。
纸片落在她昂贵的高跟鞋旁。
“三亿六千万，听起来真多。”
“可我妈死的时候，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爸生病的时候，想让你帮忙联系医生。”
“周念差点交不起学费，我一个人在家卖掉所有值钱的东西。”
“那时候，我要的从来不是三亿六千万。”
盛晚棠眼圈通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
“只是你从来不听。”
她抓住我的手。
“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母亲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以后叔叔和念念就是我的家人，我会照顾他们。”
“我可以把欠你的全都补回来。”
我抽回手。
“我妈已经死了。”
“你怎么补？”
盛晚棠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亲走出来，将那些箱子合上。
“盛小姐，带着你的东西走吧。”
“我们周家穷，但饿不死。”
“我儿子跟了你十年，已经把半辈子的尊严赔进去了。”
“剩下那点，给他留着吧。”
我转身进了饭店。
不久，外面下起暴雨。
周念透过窗户往外看。
“哥，她还没走。”
“让她走。”
一个小时后，她仍然站在门口。
昂贵的裙子被雨水浇透，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
到了深夜，我准备关门，她突然抱住我。
“叙白，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嫌你身上有油烟味。”
“你给我做了十年饭，我却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
“别不要我。”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我推开她。
“盛晚棠，你喜欢的只是十年前那个会哄你开心的头牌。”
“不是现在的我。”
“不是。”
她拼命摇头。
“我爱的是你。”
“那你知道我现在喜欢吃什么吗？”
她僵住。
“知道我什么时候睡觉吗？”
“知道我这十年最害怕什么吗？”
她的脸越来越白。
我关上门。
“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谈什么爱？”
第二天清晨，周念突然叫醒我。
“哥，她晕倒了。”
我拉开门。
盛晚棠倒在雨水里，脸色惨白。
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旧外套。
那是十年前，我第一次陪她过生日时穿过的。
也是离开别墅那天，我唯一忘记带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