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极致的安静。
苏万山脸上青筋暴起。
苏烈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苏清月的母亲表情僵住。
秦渊默默往门外退了一步，一脸“这事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李小友。”苏万山声音低沉如雷：“你再说一遍？”
“不是！我可以解释！”
“狡辩什么？”
“这跟你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你倒是说说，跟我想的哪里不一样？”苏万山一步逼近，六阶宗师境威压倾泻而出。
李不凡瞬间感受到一股滔天压力，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练气四层在六阶宗师面前，就是个弟弟。
“爷爷别！”苏清月下意识拦在李不凡面前。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了。
苏清月自己也愣了。
她为什么要护着一个刚刚冒犯自己的混蛋？
“我……他确实救了我。”苏清月声音低了下去，脸色微红：“寒毒已经退了……他救了我第二次。”
苏万山沉默。
秦渊上前一步，沉声道：“苏家主，李不凡同学的话虽然……方式有些特殊，但他确实有救治寒毒的能力，他的力量特殊，不是武道气血，是某种更精纯的存在。”
“如果寒毒再发作，全江城可能只有他能救清月。”
苏万山胸口剧烈起伏，瞪着李不凡看了足足十秒。
“老夫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
“但从今天起，你住苏家。”
“什么？”李不凡和苏清月同时出声。
“清月的寒毒没有根除。”苏万山语气不容置疑：“随时可能复发。既然只有你能救，你就不能离开清月太远。”
“爷爷！”
“不行！”苏清月急了：“他——他不能住苏家！”
“为何不能？”
“他……他……”苏清月红着脸瞪了李不凡一眼：“他老说骚话！”
李不凡差点吐血：“我没有！我就说了一次！不对，两次！但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说有人逼我说的你们信吗？”
苏万山冷哼一声：“小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老夫请你来救孙女是亏欠于你，但你若借这个由头来轻薄我孙女我可也不答应，功是功过是过。”
说罢他看向李不凡的眼神像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老夫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但你要是再对我孙女说一个不合适的字。”
六阶宗师境威压再次释放，李不凡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
“老夫亲手修理你。”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李不凡点头如捣蒜。
苏万山收回威压，甩袖而去。
苏烈走前路过李不凡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手在刀柄上敲了两下，意味深长。
苏清月的母亲抹着泪跟了出去。
秦渊最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李不凡一眼。
“你身上那股力量……不是武道。”
“我知道。”
“你打算一直藏着？”
李不凡沉默一瞬：“应该藏不了多久了。”
秦渊点点头：“赵家不会善罢甘休。苏老爷子虽然暂时想护你，但也有些事情你自己也得小心。”
说完，宗师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
只剩李不凡和苏清月两个人。
气氛尴尬到极点。
苏清月已经回到床上，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清冷美眸，盯着李不凡。
“你……真不打算走？”
“你爷爷让我住苏家。”
“我让你走。”
“你家你爷爷说了算！”
“李不凡！”
“苏清月同学，我提醒你一句。”李不凡认真道：“你寒毒没根治，随时可能复发。下次复发，可能比这次更猛。”
“你是打算自己扛吗？”
苏清月一听这话不再言语。
“这就对了。”李不凡双手一摊：“咱俩凑合过吧。”
“谁跟你凑合！”
“字面意思，别想多了。”
“我才没有想多！”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红！”
“你红到被子里面了。”
“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
“那我出去！”
“滚。”
“好嘞。”
李不凡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砰！”
一只冰鞋从门里飞出来，擦着他耳朵飞过，钉在对面墙上，冰碴子溅了一脸。
“下次再敢胡说，我冻死你。”
少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带着羞怒。
李不凡站在走廊里，摸了摸冻得发红的耳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还残留方才贴在苏清月心脉时的触感。
“这女人……”
他收起笑意，往客房走去。
到了客房李不凡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此时苏家主屋。
苏万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苏烈。
“查清楚了？”
苏烈低声道：“查了一部分。李不凡，十八岁，李家旁支，天生气血为零，前段时间被李家除名，赶出家门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异常。”
“前段时间？”
“对。被赶出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苏万山沉默。
“还有一件事。”苏烈犹豫了一下：“今天傍晚，城东保健站发生爆炸。”
“那保健站……老太婆定期去的地方。”
苏万山猛地抬头，苍老的眼中精光爆射：“老太婆没事？”
“没事。”苏烈声音压得更低："因为一个年轻人在保健站爆炸前一分钟，把母亲的轮椅砸了，不让她过马路。”
“那个年轻人……”
“目击者描述的相貌，和李不凡高度吻合。”
苏万山手指微微一颤。
“他……知道保健站会炸？”
“不确定。但结果是，母亲因为他的粗暴行为活了下来。”
苏万山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太婆什么态度？”
“老太太让我去查这个人。”
“但她还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