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雅的包“啪”地掉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报警抓我？”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小雅彻底慌了，转身就往门外跑。
刚跑到楼梯口，就被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堵了回来。
“王雅是吧？”
带头的警察出示了证件。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一起金额巨大的诈骗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小雅拼命挣扎，精致的妆容哭花了一脸。
“我没有！我没有诈骗！那是他自愿给我的！”
她指着瘫在地上的赵鹏，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鹏，你快跟警察说啊！是你自愿把钱给我的！”
赵鹏此时已经面如死灰。
他看着小雅，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自愿？”
他惨笑了一声。
“你骗我说你怀孕了，骗我说买房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你拿着我的钱去还高利贷！”
“你这个骗子！贱人！”
警察没有给他们继续争吵的机会，直接给小雅戴上了手铐，押下了楼。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赵鹏沉重的喘息声，和婆婆压抑的抽泣声。
我走到窗前，看着警车呼啸而去。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开始。
我转过身，看着这狼狈的一家三口。
“还有二十分钟。”
我提醒他们。
“时间一到，我就叫保安了。”
赵鹏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
有恐惧，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不甘。
“苏念，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把我逼上绝路，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细细咀嚼着这句话，觉得无比讽刺。
“赵鹏，你带着别的女人去领我的拆迁款时，想过这句话吗？”
“你逼我抵押房子给你妈治假病时，想过这句话吗？”
“你嫌弃我在殡仪馆工作丢人，却用着我赚的每一分钱时，想过这句话吗？”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
“你没有。”
“你只觉得我软弱可欺，觉得我离不开你。”
“你擦的是别人的身子，我擦的是冰柜。”
“但你忘了，冰柜里躺着的，都是曾经活生生的人。”
“我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人性的丑恶。”
“你这点伎俩，在我眼里，连个死人都不如。”
赵鹏被我逼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婆婆终于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念念啊，妈求求你了！”
“妈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哭，一边真的在地上磕起头来。
“鹏鹏不能坐牢啊，他要是进去了，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
“你把钱拿回去，房子我们也搬，你放过鹏鹏吧！”
公公也红着眼眶，站在一旁抹眼泪。
我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婆婆。
曾经，她也是这样趾高气扬地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扫把星。
现在，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她连尊严都不要了。
“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证据我已经提交给法院了。”
“该怎么判，法律说了算。”
我指着门外。
“现在，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赵鹏知道大势已去，颓废地垂下头。
他默默地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婆婆见求我没用，又开始破口大骂。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们赵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懒得理她，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继续骂，这也能作为你们拒不搬离的证据。”
婆婆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十分钟后。
赵鹏拎着两个编织袋，带着他父母，灰溜溜地走出了大门。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苏念，你会后悔的。”
我反手重重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