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钱途 > 正文第十章难熬的日子
  随着一声凄惨的呼救声,只见“抢爷”骑在许国栋身上,双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杨天翔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跃而起,迅速分开了他俩。“闹什麽?”米队长出现在了门口,“停止放风,都回来。”米队长历声喝到。“看把你们闲得!浑身痒痒了?”米队长接着吼道:“怎麽回事?”“他打我。”许国栋指着“抢爷”。抢爷一声不吭,狠狠得盯了许国栋一眼。“你们两个出来。”米队长用钥匙打开了门。“怎麽回事?”杨天翔小声问“猴子”。“我们几个在瞎聊,‘软饭’悄悄凑了过来,‘抢爷’二话没说,一拳打了过去,又扑上去了。”“猴子”接着说:“没想到‘抢爷’这麽狠!”“软饭”是许国栋的外号。“你还是离他们远点,你和他俩不一样。”杨天翔劝他。“有什麽不一样的?他们保不住命,我也得十五年以上!”“猴子”一脸的无奈。“哗啦,哗啦”走廊里传来了脚镣的声响。“抢爷”抱着脚镣,艰难地迈着双腿,挪了进来。在这里如果不服管教、寻衅滋事的,最严厉的惩罚就是戴脚镣了!“抢爷”冷冷地扫了大家一眼,“西红柿”连忙跑上前去,帮他托起脚镣,扶着坐在了炕沿上,紧接着掏出了烟,替这位“抢爷”点着了。“抢爷”进来时间不长,来的时候是晚上,大家都睡了,按惯例“枪杆子”把他叫到了跟前:“犯了什麽事?”“枪杆子”爬在炕沿上问。“抢劫”对方回答。“哈哈,是位抢爷啊!”“枪杆子”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猴子”麻利地跳下了炕,开始翻他的衣兜……“老大,什麽都没有,是个穷鬼!”“猴子”失望地爬回了他的被窝。“还有啥事?”“枪杆子”追问道。“杀人。”“抢爷”面无表情地回答。“什麽?就你还杀人?”“抢杆子”不相信地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像是个“民工”的人,“抢了就抢了呗,你不知道杀人要枪毙啊?”“枪杆子”有些个不耐烦了。“杀了简单。”“抢爷”依旧不动声色。“嗨!你他妈的是人吗?”章维军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去,擦地去,擦完了找地方睡。”“枪杆子”翻身睡觉了。“抢爷”一声不吭拿了抹布,蹲在地上擦了起来。不大的一块地方,由於每天都要擦几回,原本的水泥地已经变得峥光瓦亮了。第二天,章维军从队长办公室回来,我们才知道了他的凶残。“曲向波,把头剃了。”年轻的打杂犯人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推子。“猴子”跑去接了过来。“来,我来给你剃。”章维军伸手抓过推子。“能不能留个小平头?”曲向波满怀期望地看着章维军!“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都这样了,还要那份自尊做什麽?”“枪杆子”有些不耐烦地瞅了曲向波一眼。“也是,进来剃成光头,就是为了打击你的人格尊严,也是为了讲卫生,随大流吧!再说过几天不就又长出来了。”杨天翔也劝他。“那就剃吧!”曲向波无奈地点点头。“快看,女的!”有人兴奋地喊了起来,大家呼地一下拥到了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脑袋,使劲盯着。隔着走廊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空地,空地的另一头也是和杨天翔他们一样的一排监房,那是女监,正好有位女管教押着一个女犯从那里走过。“他妈的,有什麽好看的?在你们眼里,老母猪也可爱!”“枪杆子”嬉嬉笑着。“老杨,你来,求你件事。”“枪杆子”走过来拽着杨天翔说。“什麽事?”杨天翔问他。“前几天,家里托人带进来了口信,我老婆又给我生了个儿子!”“那恭喜了啊!”杨天翔双手一抱拳。“同喜!同喜!”“枪杆子”那狼一样的眼睛也高兴地眯成了一条线。“没罚款啊?”杨天翔问道。“罚什麽款!我们又不像你们上班的,谁管呀!”“枪杆子”一脸的不在乎。“我想了好几天了,我觉得你人不错!又有学问,帮我给儿子起个名字呗?”“枪杆子”期待地看着杨天翔。“我可不懂什麽生辰八字、阴阳八卦什麽的。”“我也不懂,也不信,听着好听、有意思就行了。”“枪杆子”很乾脆。“属什麽?”杨天翔又问道。“今年龙年啊,当然属龙了!”“枪杆子”回答道。“我想想啊!”杨天翔思咐着……“晗涛!要不叫张晗涛?”杨天翔用徵寻的眼神望了他一眼。“好!”“枪杆子”一拍大腿:“有气势!这个名字太好了!”“真有你的,老杨。”“枪杆子”连连夸赞到。“我得好好谢谢你!”“枪杆子”一边说着一边翻出了两盒好烟,塞给了杨天翔。章维军正坐在炕上翻着扑克牌,这也是他们用来打发时间的。“开了吗?”王仰民盘腿坐到了章维军旁边。“没有啊!”章维军忧心重重地说:“这两天特别不顺!”“没关系,不就是扑克吗,”王仰民安慰道。“你来?”章维军整理着扑克牌。“不来了,我没兴趣。”王仰民连连摆手。“他不玩这个,他喜欢‘诈金花’,专门赢别人的钱!”“枪杆子”又开始挖苦王仰民了。时间过的可真慢!一天一天地在这里杨天翔熬到第二十天了!按老章的说法,询问带滞留不能超过七十二小时,拘留不能超过三十六天,也就是说在这里杨天翔至少还得再煎熬漫长的十九天,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要麽被逮捕;要麽被释放!忐忑不安!很是焦虑!虽然杨天翔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是遇到这些公安,没事也能给你找出事来……这段时间“号子”里也发生了些变化,走了好多人,没先前那麽挤了,晚上值班的也变成了两个人。判了刑的被转走了,定不了罪的被释放了。老魏头也被放了,走的时候特地来到杨天翔跟前:“我住在郊区魏家村,以後你们家不用买菜了,到我家来拿,一定啊。”他热切地拉着杨天翔的手。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猴子”和平时一样安排了值班的人员:“前半夜,‘老鼠仓’和‘软饭’,後半夜,我和‘西红柿’”……睡梦中,突然外面传来了“叭、叭叭、叭……”清脆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