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想什麽呢？”问话的年轻人叫刘立刚，本来是工地上的电工，杨天翔看他人很机灵，很会来事，就把他留在身边，做材料员。“我想是不是该请监理吃个饭了。”杨天翔答道。“不光是吃饭，还得给他找个‘小姐’，你没发现吗，陆总的那个女材料员找你的时候，他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口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流！”小刘建议道。“没那麽夸张吧。”杨天翔忍不住笑了。“真的，在工地我看见他摸女工的屁股，结果让一帮女工把他的裤子扒了。”小刘一边笑一边很认真地说。“还有这事，我怎麽没听说啊！”杨天翔好奇地问。“你是老板，下面好多事，你怎麽会知道。”“还有什麽事？说来听听。”杨天翔更加好奇了。“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无非是些是些八卦的事。”看来小刘是不想说了，如果真是这样，杨天翔也就没兴趣知道了。“杨哥，我知道一个地方，是家‘夜总会’，规模不大，那里的‘小姐’不错，都可以‘出台’，你就不要出面了，我带那‘老色鬼’去就可以了，行吗？”小刘自告奋勇地建议道。“不行，我不露面不合适。”杨天翔琢磨着。“你不会也想找‘小姐’吧？”小刘开着玩笑。“不吃猪肉，还不能看猪跑啊！”杨天翔打趣道：“得先吃饭，然後再去，这样才自然，不过这老东西不怎麽喝酒。”杨天翔接着说道。“那好办，喝点红酒就可以了，还有档次，我去搞两瓶‘拉菲’。”小刘又在毛遂自荐了。“‘拉菲’？没必要给他喝那麽好的吧。”“假的，你不知道吗？现在市场上的‘拉菲’基本都是假的，那有那麽多的真‘拉菲’啊。”小刘倒是门清。“喝不出来吧。”杨天翔有些个担心。“中国人有几个能喝出来？”小刘很肯定。“好吧。”杨天翔同意了。一切按计划进行，他们先去了饭店，然後又去了小刘推荐的那家夜总会。吃饭的时候，监理兴致很高，喝了大半瓶‘拉菲’，直说好，杨天翔心里暗自发笑，以後请别人也可以如法炮制了。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就是生意场，杨天翔好象领会的挺快！真他妈的是“逼良为娼”了，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来到了夜总会，要了包间。“妈眯”领来了一群“小姐”，站成一排，个个衣着很暴露、骚首弄姿的，杨天翔很不习惯、也很不自在。“小刘，你给老哥好好挑一个，安排好了，我出去打个电话。”杨天翔吩咐着，指指监理，藉口出了包厢。“老板，我们楼上有房间，对外是宾馆，如果有需要，可以带”小姐“上去。”在包厢门口，服务员热情地介绍着，杨天翔点点头，穿过走廊，到了大厅。忽然有人一把抱住了杨天翔，在他左右脸颊“叭、叭”亲了两口……一个略带沙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是米队长，给我回号子里去。”随即变成了爽朗的笑声：“你进去的时候，看着像你，没敢认，果然是你”。“枪杆子”杨天翔脱口而出：“怎麽会是你？你怎麽在这里？什麽时候出来的？现在做什麽？”杨天翔有一连串的问题。“来来来，这边坐，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多不好看。”“枪杆子”开着玩笑把杨天翔拉到了边上的沙发坐了下来。“诺，这是我开的，你现在混的怎麽样？我去海关找过你，说你自己干了，今天怎麽跑到我这了？自己‘潇洒’还是请人？”他倒反问起杨天翔了。“你先说。”杨天翔喝了一口他给倒的茶水。“我还在‘服刑’，‘判二缓三’，出来有段时间了，这以前是个朋友开的，我盘下来了，重新收拾了一下，怎麽样，还可以吧？”对了，杨天翔这才想到，他就是干这行的，於是就把自己的情况也给他说了。“老杨，玩大了啊！”“枪杆子”笑嘻嘻地说道：“免单，今天给你免单，不过‘小姐’的‘台费’你得付啊，以後经常来，给你打折。”“枪杆子”很大方。“对了”他好象想起什麽来了，说：“我让你见个人”，“枪杆子”神秘地一笑，掏出了手机……我俩正在东拉西扯地聊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出现在门口，问“门迎”：“你们老板呢？”“章哥，在这。”“枪杆子”迎了上去……咦，他们怎麽搞到一起了！杨天翔有些纳闷了。进来的正是章维军，他和杨天翔来了个热情的熊抱。“怎麽是你呢？看来你们经常在一起了？”杨天翔指指他俩。“我们怎麽不能在一起？都是难兄难弟的。”章维军反问杨天翔。“不是。”杨天翔想解释。“不是什麽？”章维军拉杨天翔坐下，呵呵笑着：“你怎麽回事？你从海关出来，我听说了，干什麽呢？也不和我联系，打你手机，也变成了空号，怎麽突然冒出来了？”这就是章维军，这就是他说话办事的风格，乾脆利落。“我换号了。”杨天翔有些个不好意思了。“枪杆子”倒是抢着把杨天翔的境况说了。“不错、不错，都成了老板了！以後我们可以联手做点事了。”章维军显得很开心。“你呢，怎麽样？”杨天翔有些急了。“我还在市局，党内记大过、行政降了半级，换到治安支队当副支队长。”看上去章维军满是委屈。“那也好，比我强多了，我都被扫地出门了。”杨天翔自嘲道。“说不定还是好事呢，你看你现在不是做的挺好吗！”章维军在安慰杨天翔。“先都别说了，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让你们开开眼”。“枪杆子”显得迫不及待了。“这麽快？”章维军问他，好象早就知道。“赚钱吗，不快能行吗，不是说‘时间就是金钱’吗！”“枪杆子”哈哈笑着。杨天翔他俩跟他来到了楼上，进了一个套间，满屋子烟雾缭绕，几个人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紧盯着屏幕，旁边有个小夥子在一个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麽，不时地有人在低声地喊着“庄庄庄”、也有人喊什麽“和和和”的，“开了！”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