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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个车,跟在周晏辰身后。
  周晏辰最终走进了一家豪华会所。
  在他真实身份被戳破前,常有有钱人打来电话,请他送海鱼。
  即使夜晚我们在亲热时,他也会立刻换好衣服离开。
  我原以为,他这么奔波,是为了让我们俩的日子越过越好。
  每每出海他运气差老赔钱,我总二话不说用自己跑车的钱填补上。
  闺蜜总笑我,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还债倒霉三辈子。
  我按灭指尖夹着的猩红烟蒂,郑重道:“可我把他当家人了。”
  闺蜜一顿,心疼地搂过我。
  海岸线上,我头紧紧靠在她的肩膀上。
  十年前的中秋夜,我随父母出海捕鱼,小船撞上了大冰块。
  父母为了让我能活下去,主动松开了扶住木板的手。
  他们把生的希望给了我,叮嘱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从此以后,我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常年被幸存者的负罪感困住。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路面车祸,面包车撞来的时候,副驾驶的乘客却在第一时间用身躯挡在我面前。
  看到他衣服上浸满汩汩鲜血时,我仿佛又看到了爸爸妈妈在风浪中护在我面前。
  好在周晏辰昏迷了一个星期以后醒了,他强忍着痛意擦干我眼角的泪水:
  “你怎么哭了,我不痛的,你这么美,我可不忍见美人落泪。”
  之后一个月,尽管周晏辰说他身体已经好了,我还是固执的天天煲汤硬塞给他喝。
  仿佛这样就可以弥补一点点十年前家人去世的遗憾。
  我三十岁生日那天,周晏辰穿着厚重的玩偶服抱着一束玫瑰,让我做他女朋友。
  那一瞬,空气里吹来了咸咸的海风味,我原本麻木了很久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
  我想爸爸妈妈也同意的,让他成为我们的家人。
  而此时,会所里,一门之隔,有人捧着周晏辰打趣说:
  “真不知道周少天天放着几个亿的生意不做,又伪装车祸,又装穷,只为拿下那妞,她好玩吗?”
  周晏辰漫不经心道:“小辣椒一个,玩的野,有劲儿,我还真舍不得便宜了别人。”
  他身边的人忍不住问:“那也不至于结婚啊,京市渴望嫁给你的女人,不得排着队的心碎。”
  周晏辰笑了笑,声音懒洋洋的:“温穗孤儿一个,又不慕钱,眼里只有我,比别的女人好掌控得多。”
  “别看她之前傲气的要死,男人和她搭话不理,给钱不要,多说几句就操着水壶砸人头。”
  “但对我,她可是死心塌地的,我玩到多晚回家,她都会在沙发上乖乖等我。”
  “明明只有几万块,却全部都拿给我还债,上次我骗她说又亏钱了,她疯狂跑了三个月的晚班车,不仅挣钱给我,还安慰我。”
  兄弟们啧啧惊叹:“我去,她这么好骗!”
  周晏辰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溢出几分温柔:“她是玩过的女人里,对我最真诚的一个,以后见面记得叫嫂子。”
  “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得把她留在身边,不然孩子被她教的一样没心眼可不好了......”
  话音未落,有人开口提出了一个问题:
  “嫂子她性子烈,知道周少你装穷的事情了吗?”
  “还有当初你为了接近她,让兄弟们开车去撞她的事情?她如果知道了怎么办?”
  空气里骤然安静了一瞬。
  周晏辰端起眼前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良久没有再说话。
  前些日找过我的年轻女人,轻笑一声,拿着周晏辰的手抚摸上自己的大腿:
  “这还不简单,让她孤立无援,身边只有你。”
  周晏辰掏出一沓钱放在她的胸口上。
  “还是你们女人懂女人。”
  当天夜里,房东打来电话说下个月房租要涨价2000块,不同意的话,就强制让我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