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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鸣的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点了点头。
“是我。”
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嘴唇动了好几次。
“你不是没参加高考吗？”
“对。”
“那你为什么会是保送生？”
我被他问笑了。
“因为保送生不需要参加高考。”
唐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贺鸣脸色涨红。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
“你问我参加高考没有，我回答没有。”
“你也没问我为什么没参加。”
他攥着手机，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责怪。
“正常人听见那种话都会误会。”
“你明知道我误会了，却故意不解释，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
我盯着他。
“你误会之后问过我一句吗？”
“你没有。”
“你消失两天，再把账号送给别人，还在同学面前骂我是废物。”
“现在知道真相，又成了我故意害你？”
贺鸣被问得哑口无言。
片刻后，他强撑着说：
“可你和裴学长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裴砚清从老师身边走回来。
“你已经把她送给别人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说谁先认识，有意义吗？”
贺鸣猛地看向他。
“你早就知道她是林知夏，对不对？”
裴砚清没有否认。
“比你早。”
我转头看他。
贺鸣却像终于抓住了把柄。
“林知夏，你别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他知道你的身份，还冒充我陪你谈了这么久。”
“你被他骗了。”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我心里的疑问。
我看向裴砚清。
“我也想听听解释。”
裴砚清沉默片刻。
“等这里处理完，我全部告诉你。”
老师敲了敲桌面。
“私人问题出去解决。”
“贺鸣，你先把事情经过写清楚。”
贺鸣还想辩解。
老师直接调出了考场监控。
画面里，我离开座位不到一分钟，贺鸣便回头看了两次。
确认没人注意后，他伸手抽走了我夹在题册里的草稿。
办公室彻底安静了。
贺鸣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解法相同”这种话。
学院当场取消了他的选拔资格。
至于是否给予纪律处分，还要等待调查结果。
离开办公室时，他试图拉住我。
裴砚清先一步挡在中间。
“还有事？”
贺鸣咬着牙。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她亲口说过喜欢我。”
我停下脚步。
“我喜欢的是暑假里陪我打游戏，提醒我按时吃饭的人。”
“但现在看来，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我还要重新确认。”
贺鸣的脸色彻底僵住。
我没再理他，转身下楼。
裴砚清一直跟在我身后。
到了楼下，我才回头。
“说吧。”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两年前的线上集训名单。
名单上的姓名都被隐藏，只留下编号和昵称。
我的昵称是星星不困。
负责批改我答卷的人，账号名是P。
裴砚清低声说：
“贺鸣把账号交给我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了你的昵称。”
“我本来想告诉你换人了。”
“可你一上线就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没忍住，回了你一句没有。”
我看着他。
“然后就装了两个月？”
“没有两个月。”
他认真纠正。
“四十七天。”
我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裴砚清却低下头。
“这件事是我不对。”
“你要删掉我，我也接受。”
“但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
他抬眸看着我。
“喜欢你的人，从换号那天开始，就一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