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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鸣猛地站了起来。
“这不能证明是我发的。”
“宿舍那么多人，谁都可能用这个网络。”
和他同宿舍的三个男生同时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
“你别往我们身上推。”
“昨天你问我校园论坛能不能查到匿名账号，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问问。”
另一个人也掏出手机。
“帖子发出来前，他在宿舍骂了半天。”
“说林知夏故意联合裴学长整他。”
贺鸣脸色铁青。
“我们一个宿舍，你们居然帮外人？”
男生冷笑。
“你偷别人答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连累我们？”
负责调查的老师让他们一起去办公室说明情况。
走出报告厅前，贺鸣回头看我。
那眼神不像愧疚，反而充满了怨恨。
仿佛从头到尾做错事的人都是我。
公开测试的录像很快被学院发进了新生群。
论坛上的风向彻底反转。
原帖被删除前，已经有人截下了全部内容。
贺鸣偷草稿、诬陷我、匿名发帖的事情传遍了数学系。
之前和他一起嘲笑我的几个男生，也开始私下给我道歉。
他们说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我一个都没有回复。
侮辱别人的时候，他们觉得有趣。
发现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废物，才突然意识到玩笑过分。
他们道歉的对象并不是我。
而是竞赛金牌和保送生这两个身份。
周五，学院公布了创新小组的入选名单。
我排在第一。
贺鸣的名字则直接从候选名单里消失了。
苏晓抱着手机比我还开心。
“他这次是真的进不去了。”
“听说处分结果也快出来了。”
我却没有太大感觉。
参加创新小组本来就是我大学规划的一部分。
贺鸣只是自作聪明，撞到了我的路上。
下午第一次小组会议，裴砚清没有坐负责人位置。
为了避嫌，接下来一个月，他只负责技术指导，不参与任何考核。
会议结束后，他把一本新笔记放到我桌边。
还是熟悉的蓝色小三角标记。
扉页上却多了一行字。
【资料是我整理的，没有被别人冒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裴砚清坐在对面，眼睛立刻亮了。
“你笑了。”
“我没有。”
“我看见了。”
“看错了。”
他低头摸了摸鼻子。
“那普通朋友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
“你什么时候把我从考察期放出来？”
我合上笔记。
“看表现。”
他立刻坐直。
“需要什么表现？”
“首先，把账号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裴砚清沉默片刻，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里面是他和贺鸣两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贺鸣：【哥，帮我上几天游戏。】
贺鸣：【里面有个女的特别黏，我不想理她了。】
裴砚清：【自己说清楚。】
贺鸣：【我都跟室友吹过她是我女朋友，突然分了多没面子。】
贺鸣：【你帮我拖一阵，等开学我就说异地不合适。】
后面还有一句。
贺鸣：【她连高考都没参加，估计也没什么脑子，很好骗。】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裴砚清低声说：
“看到这句话以后，我本来想替你骂回去。”
“可登录账号后，我认出了星星不困。”
“我想知道，两年前让我改了一整夜答卷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抬起头。
“所以你就继续骗我？”
他沉默几秒。
“开始是好奇。”
“后来是舍不得。”
“我每多留一天，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把手机推回去。
“贺鸣说你们有过节。”
裴砚清的目光冷了下来。
“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拿别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