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毒药发作死的太痛苦,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挂着的血迹已经发黑。
整张脸青紫,僵硬。
空气陷入死寂。
顾寒舟就这样一直提着我,像一座雕像僵在原地。
好在这里是雪山,温度低,原本浓烈的血腥味也没那么发冲。
只是大片的血迹落在眼里,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安全员忍受着强烈的心理不适,上前摸上我的颈动脉。
几秒过去,安全员颤抖着手,看向顾寒舟,嗓音透着遗憾。
“她已经死透了,没有一点气息。”
“帮她合上眼睛,让她安心走吧。”
他话音刚落,顾寒舟突然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不!”
“不可能,南枝不可能死,她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
巨大的恐慌将他淹没。
他用力将我抱在怀里,哭声震天:
“南枝你一定在生我的气,故意装的是不是?”
“我错了,我不该惩罚你,你赶紧醒来好不好。”
他崩溃地喊着,身体不受控制抱着我一起跌坐在地上。
他从衣兜里掏出手帕,疯狂地去擦我嘴角的血迹。
“南枝,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们还要举办婚礼。”
“你不是一直想做我的新娘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给你订了婚纱,你穿上一定特别美。”
“还有你爸妈,他们也在家里等你回去啊。”
血迹凝固的太久,他擦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擦掉。
他的手落在我身体上,看到我浑身的血污,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癫狂。
“怎么会有那么血,我离开的时候你明明没有受伤?”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像一个恐慌到极点却又无助的孩子。
安全员不忍心,别过视线,拿出对讲机让人上来搬我的遗体。
巡逻员看不下去,直接将我从顾寒舟怀里拉出来。
然后颤抖着手,将我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缓缓合上。
宋瑶对上我毫无血色的脸,被吓了一跳,很快又露出悲伤的神色。
她红着眼眶上前安抚顾寒舟:
“寒舟,南枝不是我们害死的,一定是她自己想不开。”
“你别太自责了。”
她下意识想去握住他的手,却被猛地甩开。
“寒舟……”
“滚!”
宋瑶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整个人被甩到我流出的那滩血上,看到手指上沾的血。
她双眼爆发出惊恐,最后尖叫着跑了出去。
全副武装赶来的警察,迅速拉起了警戒线,将事发区域完全封锁。
法医勘察过现场,从一个角落找到一个瓷瓶,上面贴着毛笔字:毒药。
法医将它交给带队的警察:“初步猜测,死者可能吃了这个药,毒发身亡。”
“只是药物气味很像一种农药,具体药物需要先做检测。”
听到法医的话,顾寒舟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毒药?”
“南枝,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想不开?”
警察冷冰冰看着他:“毒药怎么来的,等我们查清便知道了。”
“至于死者为什么想不开?”警察环视一圈小屋,“时间会给出答案。”
我被警察和法医带到了警察局。
剩下的几个看到全过程的群演也被带了过去。
逃跑的宋瑶被警察亲自传唤了过去。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顾寒舟双眼空洞,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南枝,不可能死,我订好了婚戒,还没给她戴上。”
“说好惩罚结束就带你回家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警察冷冷看着他,给他递上一份检测报告。
“初步检测死者死因是中毒,又流产大出血和失温导致。”
“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把死者困在雪上,又为什么在她的屋子里放置毒药?”
一阵剧烈的耳鸣贯穿了顾寒舟的脑海。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警察,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中毒?
流产大出血?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警察局。
从车上下来的爸妈,跌跌撞撞跑进警局。
当看到我僵硬躺在台上,身上盖着白布,双眼哭肿的妈妈,浑身颤抖的站在门口。
随后疯了一样跑上前,抱住我的遗体,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