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急报传入大雍皇城。
  大齐轻骑,连破三城。
  皇帝拍案而起,急令兵部迎敌。
  却调不动人。
  能打的都在家养病。
  萧茹冰的娘家人,倒是顶了上去。
  结果头一仗,她的父兄只是被箭矢擦破点头皮。
  就当了逃兵,临阵脱逃回了京城。
  金銮殿上,弹劾的奏折像雪片一样。
  沈厌站在那儿,被砸得抬不起头来。
  那夜,镇国公府来了一位稀客。
  门房来报时,父亲正在吃第八碗饭。
  筷子都没停,只说了句:
  「让他进来吧。」
  沈厌卸了储君服制,一身布衣走了进来。
  站在厅中,竟有几分孤寂。
  「慕老将军……求……」
  沈厌拱手开口,声音发哑。
  父亲端著碗,眼皮都没抬。
  嘴上却学会了文官弹劾他的酸调子。
  「哎呀,殿下这是做什么?」
  「草民万万担待不起。」
  沈厌沉默片刻。
  忽然一撩衣摆,深深做了个揖。
  父亲终于放下碗,抬眼看向他。
  「殿下求草民无用。」
  「当下殿下该求的,另有其人……」
  沈厌挑眉,愿闻其详。
  父亲嘴角扯出个狡黠的笑。
  「殿下今日怎么来求的草民,便怎么去求草民的女婿退兵吧。」
  沈厌弯著的腰,悬在半空。
  一寸一寸,灰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