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燕临回大齐那日。
  沈厌偷偷跟来。
  一个人,一匹马,远远吊著。
  傍晚扎营时,山风中传来琴声。
  暮色里,一道瘦削的身影,盘坐山巅。
  一曲本该缠绵悱恻的《凤求凰》。
  被他弹得凄切入骨。
  像垂死的凤在哀鸣。
  一遍遍重复,不知疲倦。
  我已然知晓沈厌吐血的事。
  人活一个盼头。
  他那么骄傲的人,如今落到这般田地。
  心气都散了。
  大概没多少时日了。
  琴声还在响。
  燕临走到我身侧,面无表情地抬手。
  「嗖」利箭破空而去。
  琴弦断了,乐声戛然而止。
  燕临把弓扔给亲卫。
  抱起我,跃步上了马车。
  当晚,醋罐子燕临异常激动。
  我在他猛烈的情潮中。
  颠簸浮沉,溃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