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结婚18年，我和丈夫宋斯年有两本账。
我的工资负责柴米油盐，养一家五口。
他的工资到账就存定期。
他说，这是全家后半辈子的保障。
所以那本存折锁了18年，我一次也没见过。
女儿考上重点大学，开学前要交8000学费。
我刚给婆婆付完7万的电梯加装费，余额只剩852.6。
我把收款码转给了宋斯年。
“工作时间不要和我谈私事。”
“孩子的学费属于家庭开销，应该由你负责，实在不行让她办助学贷款。”
我透支信用卡给女儿交了学费。
三天后，寡嫂在家族群发了八万八的转账记录。
【安安民办专科的学费凑齐了，斯年，这些年幸好有你在。】
同样是工作时间，宋斯年秒回。
【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和安安为了钱的事发愁。】
当天下午，我去银行打印出这18年的流水。
367万，账单足足九米长。
我关了42项代扣，几天后，宋斯年洗澡到一半停了水。
他打电话怒声质问。
“家里怎么停水停电了？你没有缴费？”
我只是平静地说道。
“后半辈子我想换个活法。”
“你负责家庭开销，我负责存钱。”
“42项代扣我发你了，自己绑定下。”
……
“先把水费交上吧，我还要洗漱上班！”
今天是周一，早晨要开例会。
我整理好材料后，将账号发给了他。
“缴费账户发给你了，我要去开会了。”
宋斯年并未点开我发的信息，不耐烦地对我说道：
“我从来都没弄过这些，你先缴下费，有什么事情我们晚上谈。”
我看了眼时间，抱着材料起身，
“开会时间到了，工作时间你少和我说些家庭琐碎。”
“我刚嫁到你家的时候，也没人教我这些。”
我没再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上八点多，我才推开家门。
宋斯年从桌上拿出了两张清单，递到我面前。
“水费电费我替你交上了，剩下的扣费你赶紧恢复，不然家里的生活就乱套了。”
“这是账单，记得转给我，我的不能和家用混在一起。”
我扫了一眼缴费单，嗤笑出声。
“我在电话里和你说了，后半辈子，我想换个活。”
宋斯年没有立刻驳回我的话。
他从厨房端出了做好的菜，催促我洗手吃饭。
平日里他会说，买菜做饭属于日常生活。
既然我管家，家里的事情都应该由我安排。
一年到头，他也进不了三次厨房。
罕见的是，今天炖的汤没有放香菜。
我爱吃的菜里，放了不少辣椒，全都符合我的口味。
“晚宁，我知道你这几天工作压力大，也知道因为女儿学费了不少心思。”
“我们这样分工18年，家里没出现一点问题。”
“难道就因为这一次不合你心意，就要改变全家的生活吗？”
他停顿片刻，拿出了自己的收入记录。
“你是公司总经理，收入不算低，但只有我的一半。”
“你的工资刚刚好承担家庭开销，我的存存定期，才能给这个家积累财富。”
“我存下的这些钱，最后不还是女儿的吗？”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女儿发来一张照片。
她穿着围裙，身旁摆着十几杯待做的奶茶。
【妈，这份小时工一小时20元。】
【别等我吃饭，我晚点回家。】
用信用卡给女儿交完学费后，她紧紧地抱着我。
“妈妈，信用卡的钱，我要和你一起还！”
我放下筷子质问道。
“你现在一共存了多少钱？”
宋斯年支支吾吾。
“定期死期存了好几笔，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
我刚要去夺他的手机，就被他迅速摁住。
“你在电子银行看一下账户就好了。”
他把手机关掉，塞进口袋里。
“我没有防着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探讨家庭资产的问题。”
“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就先管理好家里的生活，我抽时间做个总结给你。”
我把照片怼到了他面前，眼角含着泪。
“女儿八千的学费你掏不出，宋承安上的野鸡大学要八万八，这些钱你是从哪来的！”
宋斯年皱着眉头，不满我今天的行为。
“咱们女儿读的是重点大学，以后会有奖学金的。”
“安安他不一样啊，他只有清瑶一个人照顾。”
“要是不帮他们娘俩，他们还能依靠谁呀！”
想到女儿瘦弱的身影，要在烈日下发传单，
要在奶茶店马不停蹄地摇6个小时，我的眼眶发酸。
“那女儿呢？她不能依靠你吗？”
宋斯年整张脸冷了下来。
“我是她爸爸，女儿当然可以依靠我。”
“她比安安能力强，就当时锻炼自己了。”
我把手机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刚要发作，沈清瑶给他打来了电话。
她的哭声很快传了出来。
“斯年，家里突然停电了。”
“安安不在家，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你可以过来陪我吗，你以前说过的，我有事随时可以找你……”
沈清瑶还未说完话，宋斯年已经披上了外套，要往外走。
“家里现在一团乱，都是因为你今天耍脾气。”
宋斯年的动作突然顿住，掏出手机点开了缴费软件。
沈清瑶家的电表水表燃气费……他每一串号码都记得清清楚楚。
“清瑶家的费用，我已经替你补上了。”
“明早之前，你恢复这42笔自动续费。”
“不然再有人因为你欠费出现问题，那责任都得算在你身上。”
我任由他离开，房门被关上后。
原来宋斯年不是不会过日子，而是去经营了另外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