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花五千万雇我分手,全班跪求合作
陆司寒在同学会上开着免提说分手,全班等我这个舔狗哭。沈心怡端着香槟过来,说她家公司缺个保洁,月薪八千给我留名额。我放下手机,朝服务员抬了抬手:「开一瓶唐培里侬。」他们不知道,一年前他妈给了我五千万——求我给他儿子上一课。
「姜念,分手吧,我从没喜欢过你。」
陆司寒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他特有的漫不经心,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他那边很吵,有男男女女的笑声和起哄声,有人在喊「陆少牛逼」「早该甩了」,有人在拍桌子。
宴会厅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了。
「她还真以为陆少看得上她?」
「舔了一年,舔到一无所有,笑死。」
「你看她脸都白了——不是吧,她不会要哭吧?」
我没哭。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长00:03:27。陆司寒没挂,他在等我哭,等他想象中的那个姜念——那个给他带早餐占座位抄笔记的姜念、那个下雨天跑三条街给他买奶茶的姜念、那个他随口说一句想吃生煎就翘课排队两个小时的姜念——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哭,求他别走。
那是他认识的姜念。
不是今天的姜念。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在白色桌布上,屏幕朝上。通话还在继续,陆司寒那边安静了几秒,大概是在等反应。我没给他。
沈心怡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她端着香槟杯,高定裙子拖在地上,走路的姿态像是整间宴会厅都该给她让道。身后跟着两个跟班——王璐和张晓雯,我们班的,设计系著名的「沈心怡后援会」。三个人在我桌前停下来,沈心怡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熟——从大一第一天她就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是鞋底粘的口香糖。
「姜念,」她把香槟杯放在我桌上,酒液晃了一下,溅了两滴在我白色裙摆上,「听说你在找工作?」
我没说话。
「我家公司缺个保洁,月薪八千,」她笑了笑,牙齿很白,「我看你挺合适。毕竟——你给陆司寒当了一年保姆,也算有经验。」
王璐捂嘴笑出了声。张晓雯补了一刀:「心怡你也太好心了,给她介绍工作干嘛,这种人随便找个电子厂不就行了。」
周围几桌的人都扭过头来看,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交头接耳。大学四年,姜念追陆司寒是全系都知道的笑话——早上六点半在男生宿舍楼下等他上课,冬天排一个小时给他买限量版脏脏包,他生日她拿兼职攒了三个月的钱买AJ限量款,结果第二天那双鞋出现在学校二手群里,全新未拆封,卖价直接砍半。
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在笑。
沈心怡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音量刚好够周围两桌听见:「说实话,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做到被人当众甩了,还能坐得这么稳的?脸皮是钢板做的吗?」
她说完,直起身,等着。
等什么呢?等我掀桌子,等我泼她一脸酒,等我哭着跑出宴会厅——这些我都知道。因为一年前的姜念真的会这么做。考上复旦那一年,养母刘翠芳当着全小区的面扇我耳光说我偷她钱,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大二被室友挤兑,跑去天台蹲了三个小时直到被保安发现。大三上学期挂了专业课,给陆司寒发了六十多条微信,他回了一个「哦」。
那是过去的姜念。
现在的我拿起桌上那杯一直没动的红酒,轻轻晃了晃。挂杯很好,五星酒店不至于拿劣质酒糊弄人。我把杯子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果香很正。
我放下酒杯,看着她,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她没见过的弧度。
「好的,」我说,「恭喜你。时间刚好。」
沈心怡愣了一下。她没听懂。
不止她没听懂——整桌的人都安静了。王璐的嘴张到一半合不上,张晓雯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隔壁桌几个男的本来在起哄,现在互相看了一眼,满脸问号。
「恭喜你」?「时间刚好」?
被当众甩了说恭喜,脑子进水了?
我没理他们的表情,抬手叫服务员。
「麻烦你,」我指着酒柜,「唐培里侬,2008年份。整瓶,不醒。」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他迟疑地看了一眼我身上那条洗了不知道多少水的白色连衣裙,又看了看桌面上陆司寒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面露难色:「小姐,这个……两万八一瓶。」
「我知道,」我说,「开。」
沈心怡噗嗤一声笑出来:「姜念,你该不会以为这瓶酒能记在同学会的账上吧?AA制,各付各的,你一个学期生活费才——」
她话没说完,因为我从包里抽出了一张卡。
黑色的。
百夫长黑金卡。
不是我的。赵婉清给的,去年签合同那天和五千万首付款一起转到账户里。她说「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你随便花,就当是我给儿子补课的道具费」。
当时我还觉得用不上。
谢谢陆夫人。
服务员看见那张卡,瞳孔缩了一下,腰杆瞬间挺直了:「小姐您稍等,我马上去取。」
他几乎是小跑着去的。
宴会厅里的空气变得有点奇怪。所有人都在看那张黑卡,再看我,再看黑卡,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沈心怡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她是沈家千金,名下信托基金据说有小几千万,但百夫长黑金卡,她也没有。
「借的吧?」王璐小声嘀咕。
「肯定是假的,」张晓雯马上接茬,「淘宝几十块钱一张,骗骗服务员还行。」
我没解释。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手机屏幕亮了——不是陆司寒,那个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是养母刘翠芳。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接起来。
「死丫头!这个月生活费呢?!我跟你爸连吃饭的钱都没了你知不知道?养你这么大,上了大学就不管我们了?你有没有良心!」
她的嗓门大到不用开免提,周围一桌人全听见了。沈心怡的眼睛亮了——她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踩的点。
「哎呀,」沈心怡把声音放得又甜又亮,「姜念,你爸妈连吃饭钱都没有,你还有心思在这开两万八的香槟?」
刘翠芳在电话那头听见有人帮腔,更来劲了:「我告诉你姜念,你那个死鬼爹欠了人家八万块钱赌债,后天再不还人家就要上门了!你赶紧给我打钱!少一分我明天就去你学校闹!」
宴会厅里又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在憋笑。八万块——对这里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只是一只包、一块表、一个暑假去欧洲玩一趟的零头。
但对「姜念」来说,是天大的数字。
「听到没有?八万块,」沈心怡双手抱在胸前,「要不要我先借你?月薪八千,年底奖金——保洁部可能没有奖金,不好意思。」
我终于开口了。
「妈,」我对着电话说,声音很轻,很平静,「我没钱。以后也不会有钱给你们了。」
「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服务员把香槟端上来了,裹着白色口布,冰块桶里插着一整瓶金色标签的唐培里侬。他开瓶的动作很专业,拇指按住木塞,轻轻一转,一声闷响,气泡涌到瓶口又退下去。
他给我倒了一杯,细密的气泡从杯底往上升,像反方向的雨。
我端起杯子,啜了一口。
冷,很冷。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的时候带着一点点酸,然后是果香,很干净。
「姜念。」
沈心怡的声音变了,笑容没了。她盯着我,像盯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考场里的作弊纸条——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哭?你为什么不跑?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她说。
我把杯子放下来,抬头看她。
「你说得对,」我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