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幕直播:大明皇位继承法! > 第032章 送你一顶白帽子
  大明洪武十五年正月初四,亥时三刻。
  大明永乐二十年正月初四,亥时三刻。
  以及其他大明各朝的同一时空。
  休息了十分钟后,涟漪泛起,朱先泓如约而至。他搓了搓手,呵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白气,仿佛也感受到了各时空夜晚的寒意。
  “各位老铁,又见面了!上回咱说到‘棘杖之喻’,朱元璋老爷子和他大孙子的想法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那么,被惦记着要‘除刺’的藩王们,特别是咱们的燕王殿下,他那边又是什么光景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接下来要讲点更刺激的”表情。
  “都说野心需要时间和境遇来滋养。但有时候,一颗火星溅到干柴上,可能只需要一个契机,一句谶言。今晚靖难继承法第二章,《白帽之谶》——看看一场葬礼,如何引出一个和尚,一句偈语,和一颗再也无法平静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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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时空,奉天殿前。
  气氛变得更加肃杀。
  朱元璋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座扶手。
  马皇后紧挨着他,眉间忧虑深重。
  太子朱标垂手而立,脸色在宫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徐达、李善长等重臣屏息凝神,刚刚那“棘杖”的锋芒,似乎还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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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乐时空,武英殿外。
  朱棣独立寒风之中,大氅的下摆微微拂动。
  他已屏退左右,只留朱高炽与朱瞻基在身后数步之遥。
  他仰望着天幕,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观看一段与己有关却又足够遥远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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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画面流转,色调转为沉郁。
  洪武十五年,秋。北平,燕王府。
  府内素白一片,哀乐低回。灵堂正中,供奉着马皇后的牌位。
  不久前,大明贤后马秀英崩逝的噩耗传遍天下,举国哀悼。
  朱元璋悲痛万分,除自己辍朝悼念外,亦下旨命诸王在藩邸设祭,并特意从京城及各地寺庙遴选高僧,分遣至各王府主持法事,为皇后祈福超度。
  燕王府此番来的,便是几位来自京师大庆寿寺的僧人。
  其中为首一人,身着黑色袈裟,年约三旬,面容清癯,双目狭长有光,正是法号道衍的姚广孝。
  法事庄严肃穆,持续数日。诸般仪式既毕,众僧即将辞行。
  这一日,燕王朱棣于偏殿单独召见几位僧人以示谢意。此时的朱棣,年方二十一岁,丧母之痛与远离京师的孤寂交织,眉宇间少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沉静,甚至一丝迷茫。
  例行赏赐与客套话过后,众僧施礼告退。唯独那道衍,落在最后,脚步略显迟疑。
  朱棣本已准备起身,见状问道:“道衍法师,还有何事?”
  道衍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合十,却未低头。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朱棣脸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殿下孝心感天,皇后娘娘在天之灵必得安息。贫僧观殿下气象,龙章凤姿,贵不可言。临别之际,有一言相赠。”
  朱棣微感诧异:“法师请讲。”
  道衍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顿:“他日,若蒙殿下不弃,贫僧愿送殿下一顶白帽子戴。”
  话音落处,偏殿内仿佛瞬间凝结。
  “王”字加“白”,是何字?
  这绝非寻常恭维!这是近乎赤裸的、大逆不道的隐喻!
  二十一岁的朱棣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心脏如擂鼓般狂跳起来。一股寒意混合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站起,因动作太急,带倒了身旁的茶盏,“哐当”一声脆响,碎瓷四溅。
  “你……你……”朱棣指着道衍,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妖僧!安敢出此狂悖诛心之言!你可知这是灭门之罪?!”
  他并非不懂这隐喻背后的滔天野心,正因懂得,才愈发恐惧。这话若传出一星半点,莫说他这燕王之位,便是性命,乃至徐妃、尚未出生的孩儿,整个燕王府上下,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道衍却依旧那副平静模样,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日天气甚好”。他微微躬身:“贫僧妄言,殿下恕罪。此乃贫僧一点痴念,殿下听过便罢。”说罢,不再看朱棣惊怒交加的脸,转身,步履平稳地退出了偏殿。
  留下朱棣一人,僵立原地,浑身冰冷。他望着道衍离去的方向,又猛地看向殿外,仿佛害怕此刻已有锦衣卫破门而入。那句“送一顶白帽子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一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头,带来剧痛与一种隐秘到令他自身都感到恐慌的灼热。
  他才二十一岁,刚刚就藩不久,对父皇敬畏如天,对大哥敬重有加,对那个位置,或许有过少年人一闪而逝的遥想,却绝无半分敢付诸实际的念头。可这妖僧的话,却强行将那隐秘的、禁忌的可能撕开一角,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画面特写朱棣苍白的脸,惊惶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双手,背景是马皇后的灵位与素白的帷幔,形成极具张力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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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朱先泓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夸张的惊叹,“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历史上扑朔迷离的‘白帽之谶’!时间点,就在洪武十五年,马皇后去世之后!地点,就在燕王府,在为皇后祈福的法事之后!”
  “一个和尚,借着皇家丧仪的机会,对一位年方二十一、丧母不久、可能正感到孤独和前途未卜的年轻藩王,说出了足以诛灭九族的谶语。朱元璋老爷子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派去为爱妻祈福的僧人里,混进了这么一位‘风险投资家’,而且直接把‘投资意向书’拍在了他儿子脸上!”
  “朱棣的反应是极度的惊恐和愤怒,这很正常。但更重要的是,这颗名为‘可能’的种子,已经以一种极其凶险、极其深刻的方式,被种下了。它不会立刻发芽,但它会一直待在土壤里,等待着未来的雨水,或者……血与火来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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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时空,奉天殿前。
  “逆——子——!!!”
  一声暴吼,如同受伤的雄狮,震得殿瓦似乎都在簌簌作响。朱元璋猛地站起,须发戟张,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瞬就要喷出血来!
  他手指着天幕,手臂颤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撕裂:“洪武十五年!就是今年!就在朕派去为你母后祈福的僧人里!老四!老四啊!你竟敢……你竟早在此时,便包藏如此祸心?!听听那妖僧说的什么!‘白帽子’!你听懂了!你害怕了!但你未曾立刻拿下那妖僧,未曾即刻上报于朕!你心中……你心中是不是也动了那该死的一念?!”
  “父皇息怒!”朱标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膝行上前抱住朱元璋的腿,“四弟年轻,骤闻此等悖逆之言,必是吓傻了!他绝无此意啊!定是那妖僧蛊惑……”
  “吓傻了?”朱元璋一脚踢开朱标,力道不大,却让朱标翻滚在地。他目光如寒冰利箭,射向同样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徐达,“徐天德!你听见了!这就是你的好女婿!朕的好儿子!皇后尸骨未寒,他就在自己的王府里,听人议论‘白帽子’!那和尚是你女儿府里的人招去的!你说!此事你徐家知不知情?!”
  徐达以头抢地,砰砰作响,额头顷刻见血:“陛下!臣万死!臣对此事一无所知!臣那女儿性情温婉,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此必是妖僧自作主张,燕王殿下他……他定是被惊住了,一时失措啊陛下!”
  徐达心中已是冰凉一片,完了,这道衍和尚一句话,等于将燕王,将徐家,都推到了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