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幕直播:大明皇位继承法! > 第034章 建文的新朝新政
  大明洪武十五年正月初五,戌时三刻。
  大明永乐二十年正月初五,戌时三刻。
  ……
  晚霞尽褪,苍穹渐染墨色。冬日的黄昏总是格外短暂,寒意随着夜色一同沉降。连续四日的天幕,已让各时空的人们习惯了这份每晚的“天启”,只是今夜,气氛中除了惯有的凝重,更添了几分不同——一种“暴风雨前短暂平静”的诡异感。
  朱先泓今日没穿那身显眼的飞鱼服,而是一袭便于行动的青色箭衣,腰间依旧悬着绣春刀。
  “各位老铁,戌时三刻,准时上线!”他抱了抱拳,开门见山,“前两回,咱们分别看到了朱元璋的‘忧’与朱允炆的‘谋’,还有北平那颗被‘白帽子’点燃的野心火星。那么接下来,决定大明命运走向的关键人物,要正式登上舞台中央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仿佛能看见洪武朝压抑的奉天殿与永乐朝沉默的武英殿。
  “今晚第三讲,《新朝新政》——让我们看看,一位在祖父巨大光环和自身理想夹缝中登基的年轻皇帝,如何用他的仁政与抱负,亲手拉开了那场骨肉相残的惨剧序幕。历史,有时候就喜欢开这种残酷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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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时空,奉天殿前。
  宫灯高悬,将殿前广场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凝固的寒意。朱元璋端坐御案之后,面色是一种疲惫与暴戾交织的灰沉。昨日“白帽之谶”带来的震怒似乎消耗了他太多精力,此刻他更像一头暂时收敛爪牙、却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老狮。
  马皇后眼眶红肿,显然哭过,只是强撑着仪态。太子朱标侍立在御阶旁,身形微佝,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有些涣散,仿佛还沉浸在“自己早逝、儿子被逼削藩、弟弟可能造反”的多重打击中未能回神。
  徐达、汤和、李善长等重臣分列两侧,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昨日那道发往北平的严旨,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谁都清楚,天幕每多揭示一分未来,燕王的处境就危险一分,朝局的变数也就更大一分。
  永乐时空,武英殿。
  殿内炭火充足,温暖如春。朱棣并未像前两日那样立于殿外,而是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御座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玉如意,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审视意味。朱高炽与朱瞻基侍立左右,一个面露忧思,一个眼神专注。
  他们面前,天幕右侧分屏上,清晰地映出洪武朝奉天殿前那压抑到极点的景象:朱元璋阴沉的脸,朱标失魂落魄的样子,以及群臣噤若寒蝉的姿态。
  朱棣看着分屏里年轻而惶恐的“自己”(虽然此刻朱棣正在路上,画面未直接显示),又看看怒意隐现的父亲,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允炆要登场了。”他淡淡说道,仿佛在评论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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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主画面流转,色调转为一种明亮的、却莫名让人感到不安的浅金色。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南京,皇宫。
  沉重的丧钟响彻云霄,久久不息。巨大的白色幔帐覆盖了宫阙的朱红,举国缟素。洪武大帝朱元璋,在历经三十一载铁血统治、埋葬了无数功臣、也缔造了一个从废墟中崛起的大帝国后,终于龙驭上宾,享年七十一岁。
  灵堂前,年仅二十二岁的皇太孙朱允炆,一身重孝,哭得几乎昏厥。在他身旁,是以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为首的一干文臣,同样悲戚,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复杂光芒。
  【画面快进,色彩转为明快】
  六天后,奉天殿。
  随着朱元璋一下葬,丧期已过,万象“更新”。朱允炆脱去孝服,换上十二章衮冕,在文武百官的山呼万岁中,步履略显急促却坚定地登上御阶,坐上了那尊冰冷而巨大的龙椅。他清秀的面容上仍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眼神中已灌注了属于帝王的、试图压过不安的威严。
  “诏告天下:朕嗣承大统,革故鼎新。自明年始,改元建文!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建文”二字,从他口中清晰吐出,带着一种要与祖父“洪武”刚猛霸烈时代彻底切割的决绝意味。
  【画面流转,展现一系列快速剪辑的片段】
  诏书飞驰各州县:减免地方赋税,苏解民困。
  刑部大牢打开,一批被朱元璋以酷烈手段关押的“罪官”重见天日,叩谢天恩。
  官制改革紧锣密鼓,六部职权被调整,一些翰林清流被破格提拔。
  方孝孺等大儒被奉为上宾,在宫廷讲授《周礼》,倡复古制。
  市井街头,百姓议论纷纷,多数面带喜色,称颂新天子“仁德”。
  旁白是朱先泓的声音,语速稍快:“看,建文新政,如火如荼!减赋税,平冤狱,改官制,复古礼……一套组合拳下来,文官集团欢呼雀跃,觉得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底层百姓得到实惠,自然感恩戴德。年轻的建文帝,似乎正在用他的‘仁政’,迅速赢得人心,描画一幅与他祖父截然不同的、充满文治光辉的理想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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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时空。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自己“驾崩”的场景,脸色木然,无喜无悲,只是搭在御案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看到孙子改元“建文”,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充满不屑的冷哼。
  “建文……建文……”他低声重复,“是想说朕的‘洪武’,只有武勋,没有文治么?无知小儿!”
  当看到那些被自己亲手打入大牢的“罪官”被释放时,他的眼神骤然锋利如刀,扫过殿下的李善长等文臣首领。李善长等人只觉得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朱标看着儿子顺利登基,本该欣慰,但心中却满是苦涩与不安。允炆啊允炆,你可知你这“仁政”之下,暗藏着多少杀机?你可知你那些被厚待的文臣,正迫不及待地要将刀锋对准你的叔叔们?
  马皇后则是看着孙子单薄的身影坐在那巨大的龙椅上,满眼心疼,喃喃道:“允炆这孩子……他太急了……”
  已经到达徐州驿站的年轻朱棣坐在简陋的房间里,同样看着天幕。
  看到父皇“驾崩”,他本能地眼眶一热,但随即被巨大的荒谬感和危机感淹没。父皇还在奉天殿坐着呢!可天幕里的“未来”已经给父皇定下了死期!而那个侄儿皇帝,已经坐上了龙椅,开始推行他的“新政”。
  “与民更始?哼!”朱棣咬牙,心中愤懑,“怕是先要与藩王‘更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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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乐时空。
  朱棣看着天幕上意气风发、推行新政的朱允炆,嘴角的嘲弄之意更浓了。
  “减赋税,需有充盈国库支撑;平冤狱,须明辨忠奸是非;改官制,牵一发而动全身;复古礼?更是书生空谈!”他像是在给孙子朱瞻基上课,语气带着过来人的冷峻,“允炆此举,看似收揽人心,实则自掘根基。他厚待文臣,却忘了这江山是马上得来,也需强兵护卫。他示恩于民,却不知乱世用重典,过宽则生弊。更致命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齐泰、黄子澄、方孝孺这几个夸夸其谈的书生身上,视他们为肱骨,言听计从。而真正知兵善战、能稳定大局的武勋老将,如耿炳文之辈,却被他有意无意地边缘化了。高炽、瞻基,你们日后若为君,须牢记: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偏废任何一方,皆是取祸之道!”
  朱高炽躬身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他心中其实对建文的一些仁政颇有好感,但深知父亲对建文朝深恶痛绝,不敢表露。
  朱瞻基则想得更深:“皇爷爷,如此看来,建文帝甫一登基,便已埋下了武备松弛、决策圈子狭窄的隐患?”
  “何止隐患?”朱棣冷笑,“已是明火执仗,只差一根导火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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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切入】
  南京,奉天殿外廊下。
  几位身着高级武官袍服的侯爷们聚在一起,面色忧虑。为首者,正是长兴侯耿炳文。这位以善守闻名、在洪武朝历经多次大战幸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