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时间:各时空二月初四,亥时三刻
夜色深沉如墨,天幕准时泛起涟漪。上一集结束时,张璁刚刚进京,嘉靖终于有了帮手。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
朱先泓的身影浮现。他今夜换了一身暗红色的袍服——那颜色,像干涸的血迹。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只剩下一种近乎凝重的肃穆。
他站在天幕中央,身后是一座城门的轮廓——那是午门,是左顺门,是即将流血的地方。
“各位老铁,晚上好。”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上一集咱们说到,张璁进京,成了嘉靖的帮手。大礼仪的天平,开始向皇帝倾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虚空:
“可杨廷和会让步吗?不会。”
“六十多个大臣,会让一个七品小官骑到他们头上吗?也不会。”
“他们决定,做最后一搏。”
“嘉靖三年七月十五日,两百多个文官,跪在左顺门外,放声大哭。”
“第五集——《左顺门:流血的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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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五年二月初五日,应天奉天殿前。
宫灯摇曳,将殿前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朱元璋端坐御案之后,眉头紧锁。
“两百多个文官,跪着哭?”他低声问,“哭什么?”
太子朱标轻声道:“父皇,他们……应该是请愿。”
朱元璋冷笑:“请愿?请愿有用,还要刀干什么?”
年轻的朱棣站在人群中,手按剑柄,一言不发。他是武将,他知道——有些事,靠嘴是说不清的。最后还得靠刀。
徐达在一旁沉声道:“陛下,文官跪请,是他们的法子。可跪久了,就会出事。”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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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二十年二月初五日,北京武英殿。
朱棣靠在御座上,手指敲击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左顺门,”他喃喃道,“朕知道那个地方。午门旁边,百官上朝必经之路。”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两百多人跪在那里,哭声震天……场面一定很乱。”
朱棣冷笑:“乱?这才哪到哪。朕当年打靖难的时候,死人比这多多了。”
朱高煦难得地开口了:“父皇,文官也会流血吗?”
朱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文官也是人,也会流血。”
朱高煦没有再说话。
杨士奇站在一旁,脸色微微发白。他是文官,他知道跪请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跪请到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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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十八年二月初五日,北京乾清宫。
朱祐樘的脸色比前几天更苍白了。他看着天幕上“流血”两个字,手都在微微发抖。
张皇后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的手冰凉。
“陛下……”她轻声唤道。
朱祐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十三岁的朱厚照站在一旁,好奇地问:“父皇,他们为什么要哭?”
朱祐樘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
李东阳在一旁轻声道:“陛下,此事……是嘉靖三年的事。那时候,您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时候,朱祐樘已经死了十二年了。
朱祐樘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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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十六年二月初五日,北京豹房。
朱厚照靠在软榻上,脸上的酒意早就没了。他盯着天幕,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两百多人跪着哭,”他喃喃道,“杨先生,您也在里面吧?”
杨廷和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朱厚照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杨先生,您知道吗?朕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文官跪着哭。一哭,朕就头疼。”
杨廷和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陛下,臣等……是为国事。”
朱厚照摆了摆手:“国事国事,你们说什么都是国事。可你们想过没有,那个孩子才十八岁,你们两百多个人跪着哭他,他能怎么办?”
杨廷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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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三十五年二月初五日,北京西苑永寿宫。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望着天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他这辈子最狠的一次。他记得那一天——嘉靖三年七月十五日,他十八岁。
他记得那些哭声,记得那些跪着的人,记得自己下的命令。
严嵩站在一旁,老态龙钟,一言不发。严世蕃的独眼里闪着精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阶依旧垂首而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心里,却在想——左顺门之后,杨廷和倒了,张璁上来了。然后张璁也倒了,夏言上来了。然后夏言也倒了,严嵩上来了。
朝堂上的人,来来去去,只有血,一直流。
朱厚熜忽然开口:“严嵩,你知道朕那天为什么下那么狠的手吗?”
严嵩愣了一下,谨慎地答道:“老臣不知。”
朱厚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因为朕不狠,他们就会把朕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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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画面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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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画面·僵局升级】
嘉靖三年,北京。
大礼仪已经吵了三年。张璁进京后,支持皇帝的人越来越多。杨廷和眼看压不住了,只好主动致仕,回四川老家养老。
可杨廷和走了,他儿子杨慎还在。
杨慎,正德六年状元,翰林院修撰,文采斐然,名满天下。他是杨廷和的儿子,更是文官集团的少壮派领袖。
他比杨廷和更倔,更狠,更不甘心。
嘉靖三年七月,皇帝下旨,要把生父兴献王的牌位请进太庙,追尊为“睿宗”。
消息传出,杨慎炸了。
他召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官员,在朝房里密议。
“诸位,”杨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陛下要追尊兴献王入太庙,这是乱礼法,坏祖制。我等身为言官,岂能坐视?”
有人问:“杨兄,那咱们怎么办?”
杨慎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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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泓的画外音响起,带着一丝悲壮:
“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这句话,后来被无数人记住。”
“杨慎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他以为,跪着哭,就能让皇帝回心转意。”
“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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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时空,奉天殿前。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杨慎,忽然问:“这人是谁的儿子?”
朱标轻声答道:“父皇,他是杨廷和的儿子。”
朱元璋点了点头:“杨廷和走了,儿子顶上。这一家子,倒是硬气。”
徐达在一旁沉声道:“陛下,硬气是硬气,可硬气不一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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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画面·左顺门前】
嘉靖三年七月十五日清晨,左顺门外。
天还没亮,一群一群的官员就开始聚集。他们穿着朝服,表情肃穆,像去参加一场葬礼。
杨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奏章。他的身后,站着两百多个官员——有尚书、侍郎、给事中、御史,大大小小,老老少少。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人齐了。
杨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向午门,跪了下去。
身后,两百多人,齐刷刷跪下。
杨慎展开奏章,高声朗读。读完,他把奏章举过头顶,然后——放声大哭。
“呜——呜——呜——”
哭声震天,响彻午门内外。
有人跟着哭,有人喊口号,有人只是跪着,一言不发。
哭声越来越大,越传越远,一直传到了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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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时空,武英殿。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些跪着哭的官员,眉头皱了起来。
“哭,”他冷冷道,“哭有用吗?”
朱高炽轻声道:“父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