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时空二月二十八日,亥时一刻
朱先泓的身影再一次浮现。他又换了一身惨白色的袍服——那颜色,像是刑场上的素衣,又像一个英雄死前最后的清白。他的脸上没有往日的调侃,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凝重。
“各位老铁,晚上好。”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上一集咱们讲了崇祯的夜,讲了那个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把自己累得头发都白了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虚空:
“今天咱们讲另一个故事。”
“崇祯元年,有一个人进京了。他说‘五年平辽’。崇祯高兴坏了,要啥给啥。”
“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江山的人。”
“他不知道,这个人会让他亲手杀掉,会让他彻底绝望。”
【天幕画面·朱先泓讲述】
画面中央,朱先泓站在北京城的轮廓前,身后是巍峨的城墙。
“崇祯元年四月,一个叫袁崇焕的人从广东回到北京。”
“他是天启年间的名将,天启六年曾在宁远城下用红衣大炮轰伤努尔哈赤,逼得他退兵。努尔哈赤回去后伤重而死,皇太极继位。天启七年,再一次在锦州与宁远城下打败了后金的八旗军,这是明朝对后金不多的两次大捷。”
“可魏忠贤不喜欢他,把他赶回了老家。”
“崇祯登基后,杀了魏忠贤,把他召了回来。”
“他跪在崇祯面前,说了四个字——‘五年平辽’。”
朱先泓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崇祯听了,眼睛都亮了。”
“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江山的人。”
洪武时空,奉天殿前。
宫灯摇曳,将殿前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朱元璋端坐御案之后,听到“五年平辽”四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五年?”他低声问,“辽东海西那帮人,五年就能平?”
徐达在一旁沉声道:“陛下,臣在辽东打过仗。那里地广人稀,骑兵来去如风,五年平辽,难。”
朱元璋点了点头:“那他说这话,是吹牛?”
徐达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也可能是……给皇帝一个希望。”
天启五年二月二十八日,北京乾清宫
天启皇帝坐在御座上,手里拿着一块木头。他看着天幕上的袁崇焕,他听到了,明年和后年,那个楞头青袁崇焕会在宁远、锦州打败后金的两个大头目,但却高兴不起来。
他挠了挠头。
“袁崇焕说五年平辽?”
魏忠贤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天启看着他,忽然笑了:“魏伴,你不是说袁崇焕这人爱吹牛吗?怎么老五信了?”
魏忠贤跪下来:“皇爷,奴才……奴才不知道。”
天启摆了摆手:“算了,朕也管不了了。老五想信就信吧。”
他继续刻木头,一边刻一边说:“不过五年平辽,朕都不信。老五怎么就信了呢?”
【天幕画面·崇祯的信任】
崇祯信了。他不但信了,还给袁崇焕一切他想要的。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权,给权。
他赐给袁崇焕尚方宝剑,让他可以先斩后奏。他把辽东的军权全部交给他,让他节制四方。他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个人身上。
袁崇焕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负圣恩!”
崇祯看着他,眼眶红了。他想起哥哥临终前的话,想起自己许下的诺言。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帮他实现诺言的人。
他轻声说:“袁爱卿,朕等你。”
永乐时空,北京武英殿。
朱棣看着天幕上的崇祯,那个把全部希望押在袁崇焕身上的崇祯,忽然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急了。”
杨士奇轻声说:“回陛下,他急着想证明自己。他想当个好皇帝,想让大明回到正轨。”
朱棣问:“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想想,五年平辽,可能吗?”
杨士奇说:“因为他太想信了。他需要一个希望。”
【天幕画面·袁崇焕在辽东】
袁崇焕回到辽东,开始了他“五年平辽”的计划。他修城池,练新兵,造火器。他一边打仗,一边跟皇太极谈判。他以为可以拖住皇太极,争取时间。
可他不知道,皇太极也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绕过关宁防线、直扑北京的机会。
天启二年,皇太极等到了。
他带着几万铁骑,绕过山海关,从喜峰口入塞,一路烧杀抢掠,直奔北京。
袁崇焕在宁远听到消息,脸都白了。他带着九千骑兵,日夜兼程,赶回北京。比皇太极还先到一步。他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清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守住!守住!
北京城下,袁崇焕和皇太极对峙了几个月。他打退了清兵的进攻,守住了北京。
可他不知道,城里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隆庆时空,北京乾清宫。
隆庆皇帝朱载坖看着天幕上的袁崇焕,那个守在城头拼命的袁崇焕,忽然问张居正:“张先生,你说,他这是忠还是奸?”
张居正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回陛下,他是忠。可城里的人,不这么想。”
隆庆问:“为什么不这么想?”
张居正说:“因为清兵打到了北京城下。皇帝差点成了俘虏。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
【天幕画面·谣言四起】
清兵打到北京城下,朝野震动。
有人开始说话了。
“袁崇焕为什么让清兵绕过关宁防线?是不是故意的?”
“袁崇焕为什么跟皇太极谈判?是不是通敌?”
“袁崇焕为什么带着九千骑兵赶回来?是不是想逼宫?”
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
崇祯坐在乾清宫里,听着这些谣言,心里开始动摇。他想起袁崇焕说过的“五年平辽”,可现在清兵打到了北京城下,五年之约,成了笑话。他想起自己给袁崇焕的一切——钱、人、权、尚方宝剑。他以为自己在赌一个希望,可这个希望,让他失望了。
他问身边的人:“你们说,袁崇焕到底忠不忠?”
有人说:“陛下,臣以为,袁崇焕有罪。清兵入塞,是他的责任。他应该被严惩。”
也有人说:“陛下,袁崇焕是忠的。他赶回来守住了北京。没有他,北京就破了。”
崇祯不知道该信谁。
他想起自己读的那些圣贤书。书里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他怀疑了。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人,怀疑自己押错了赌注,怀疑自己不是个好皇帝。
他决定——把袁崇焕抓起来。
天启五二月二十八日,北京乾清宫
天启看着天幕上的弟弟,那个正在犹豫的弟弟,那个决定抓袁崇焕的弟弟。他放下木头,叹了口气。
“老五,你信错了人,也杀错了人。”
魏忠贤跪在旁边,不敢说话。
天启看着他,忽然问:“魏伴,你说,老五怎么总是看错人?”
魏忠贤不敢回答。
天启自己答了:“因为他太想当个好皇帝了。太想当,就什么都信。信了,就什么都给。给了,就指望人家回报。人家回报不了,他就失望。一失望,就杀人。”
他顿了顿,又说:“朕当年也看错过人。可朕不在乎。朕刻木头去了。”
【天幕画面·袁崇焕入狱】
崇祯三年八月,袁崇焕被关进大牢。
他穿着囚服,跪在地上,看着坐在上面的崇祯。
他想说话,想辩解,想告诉皇帝——臣是忠的!臣没有通敌!臣守住了北京!
可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皇帝不会信了。
崇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袁崇焕,你可知罪?”
袁崇焕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把全部希望押在他身上的皇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苦涩,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陛下,臣无罪。可臣知道,陛下需要一个罪名。”
崇祯愣住了。
袁崇焕继续说:“清兵入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