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时间：各时空三月初一日，亥时三刻
夜色深沉如墨，那句“他们以为，钱比国重要。他们错了”还在各时空人们耳边回响，那个只募到二十万两银子的皇帝，还在每个人心里挥之不去。
朱先泓的身影浮现。他今夜换了一身惨白色的袍服——那颜色，像是孝服，又像一个王朝最后的苍白。他的脸上没有往日的调侃，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凝重。
“各位老铁，晚上好。”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上一集咱们讲了崇祯的募捐，讲了那些宁肯亡国也不肯出钱的大臣。他们以为，换了皇帝，他们还是大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虚空：
“可李自成不这么想。”
“崇祯十七年正月，李自成在西安称帝。然后他带着百万大军，一路向东。”
“他要打进北京，他要当皇帝。”
【天幕画面·朱先泓讲述】
画面中央，朱先泓站在北京城的轮廓前，身后是巍峨的城墙，可那城墙上，已经看不到几个守兵。
“崇祯十七年正月初一，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国号大顺。”
“消息传到北京，崇祯坐在乾清宫里，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二月初，李自成打到大同。守城的将领投降了。”
“三月初，打到宣府。守城的将领也投降了。”
“三月十五日，打到居庸关。守城的太监打开城门，迎李自成进城。”
“三月十七日，李自成打到北京城下。”
朱先泓的声音变得沉重：
“崇祯站在城头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队伍，脸色惨白。他问身边的人：‘守城的兵呢？’”
“没有人回答。”
“兵都跑了。没跑的那些，也饿得拿不动刀了。”
洪武时空，奉天殿前。
宫灯摇曳，将殿前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朱元璋端坐御案之后，听着天幕上的讲述，手在微微发抖。
“大同投降，宣府投降，居庸关也投降……”他喃喃道，“咱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没了？”
太子朱标轻声说：“父皇，他没钱发军饷。士兵饿着肚子，怎么守？”
朱元璋霍然站起，又缓缓坐下。他知道，他的江山，没了。
永乐时空，北京武英殿。
朱棣靠在御座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他打了五十年仗，五次亲征漠北。他以为他的江山千秋万代。
可他的子孙，守了二百多年，还是没了。
他问杨士奇：“你说，他为什么不跑？跑南京去，还能撑几年。”
杨士奇轻声说：“回陛下，他想了。可大臣不让。”
【天幕画面·想跑】
三月十七日夜里，崇祯把几个心腹大臣叫进宫里。
他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诸位爱卿，李自成兵临城下，朕想……朕想去南京。”
大臣们愣住了。
有人跪下来说：“陛下，不可！您一走，北京就完了！”
又有人说：“陛下，祖宗陵寝在此，您不能弃之而去！”
再有人说：“陛下，南迁之事，万万不可！臣等誓与北京共存亡！”
崇祯看着他们，眼眶红了。他问：“那你们说，怎么办？”
没人回答。
他又问：“守城的兵呢？有兵吗？”
还是没人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那夜色里，隐约能听见远处的喊杀声。
他轻声说：“朕不走。朕守在这儿。”
隆庆时空，北京乾清宫。
隆庆皇帝朱载坖看着天幕上的崇祯，那个想跑却跑不了的崇祯，那个被大臣们拦住、只能等死的崇祯。
他问张居正：“张先生，他为什么不跑？南京还有半壁江山。”
张居正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回陛下，他不敢。他怕背上弃守北京的骂名。”
隆庆问：“那比死还可怕吗？”
张居正没有回答。
【天幕画面·想守】
崇祯想守城。他问：“守城的兵呢？”
兵部尚书说：“回陛下，没兵。都跑了。”
崇祯问：“那城墙上那些人呢？”
兵部尚书说：“那是老百姓。他们自愿守城。”
崇祯愣住了。老百姓，自愿守城。可他没钱发饷，没粮给他们吃。他们饿着肚子，守不了几天。
他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兵部尚书摇了摇头。
崇祯又问：“那些大臣呢？那些皇亲呢？他们不能来守城吗？”
兵部尚书不敢回答。
崇祯自己答了：“他们不会来的。他们只会说‘陛下圣裁’。”
天启五年三月初一日，北京乾清宫
天启皇帝坐在御座上，手里拿着一块木头。他看着天幕上的弟弟，那个想守却没兵的弟弟，那个只能等死的弟弟。
他放下木头，眼眶红了。
“五弟，你怎么这么惨？”
魏忠贤跪在旁边，不敢说话。
天启继续说：“朕当年要是多活几年，给你留点兵，留点钱，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天幕画面·想和】
崇祯想和。他派人和李自成谈判。
李自成坐在帐中，看着来使，笑了。
“想和？可以。割地，赔款。把山海关以西割给我，再赔我一百万两银子。我就退兵。”
来使问：“还有呢？”
李自成说：“封我为王，让我镇守陕西。”
来使把话带回去。崇祯犹豫了。割地？赔款？封王？
他问大臣们：“你们说，朕该怎么办？”
有人说：“陛下，不可！割地赔款，是卖国！”
有人说：“陛下，先答应他，等他退了兵，再说。”
有人说：“陛下，臣以为，可以答应。只要保住北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崇祯犹豫了很久。他想答应，可他怕背上骂名。他想不答应，可他守不住。
他犹豫着，犹豫着，错过了机会。
李自成等不及了。他下令攻城。
崇祯十二年三月初一日，北京乾清宫。
二十九岁的崇祯皇帝站在窗前，望着天幕上的自己，那个犹豫的自己，那个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给的自己。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朕那时候，还在犹豫。割地，怕骂名。赔款，没钱。封王，不甘心。朕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给。”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最后，朕什么都没了。”
周皇后站在他身后，轻轻抱住他。
【天幕画面·城破】
三月十八日，天还没亮。李自成下令攻城。
城墙上，那些老百姓拿着刀，拿着棍子，拼死抵抗。可他们饿了几天，哪有力气？
城破了。
李自成的军队涌进北京城，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那些不肯出钱的大臣，一个个被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他们交出家产。那些皇亲国戚，一个个被杀，被抄家。
周奎，那个只捐两千两的国丈，被抄出几百万两银子。王之心，那个说“家里没钱”的太监，被拷打致死。那些只捐几百两的大臣，一个个跪在李自成面前，磕头求饶。
可李自成不饶他们。他冷笑：“你们不是有钱吗？不是不给崇祯吗？现在，全给我。”
洪武时空，奉天殿前。
一片死寂。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北京城，那个被攻破的北京城，那个被烧杀抢掠的北京城。他的手在抖，他的心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
他问徐达：“天德，你说，咱的江山，怎么就没了？”
徐达跪下来，不敢回答。
朱元璋自己答了：“因为没钱。因为没人。因为那些大臣，只想着自己。”
【天幕画面·朱先泓的总结】
朱先泓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天幕中央。
他看着镜头，缓缓说：
“老铁们，崇祯到最后，还在犹豫。”
“想跑，大臣不让。想守，没兵。想和，李自成不干。”
“他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