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时空三月初六日,戌时三刻
“各位老铁,晚上好。”朱先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上一集咱们讲了东林党人为什么不喜欢朱由崧,讲了他们编造的‘七不可立’,讲了他们想立的潞王其实更不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虚空:
“今天咱们讲另一群人。”
“他们不说话,不吵架,不编瞎话。他们手里有兵,有地,有人,有几百年的根基。”
“他们是南京城的勋贵。”
【天幕画面·朱先泓讲述】
画面中央,朱先泓站在南京城中华门的轮廓前,身后是巍峨的城墙。
“南京城里有两大勋贵世家。一个是魏国公徐家,一个是诚意伯刘家。他们一个是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后代,一个是开国第一谋臣刘伯温的后代。”
“徐家世袭魏国公,在南京经营了二百多年。府邸比皇宫还大,权势比尚书还重。南京的军队、防务、赋税,有一半在他们手里。”
“刘家世袭诚意伯,比徐家差一点。可刘孔昭年轻,有野心,有手段。他不甘心当万年老二。”
朱先泓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文官吵架的时候,他们在旁边看着。武将抢地盘的时候,他们也在旁边看着。他们不说话,可不代表他们没有想法。”
“他们等的是——谁给他们最大的好处。”
洪武时空,奉天殿前。
宫灯摇曳,将殿前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朱元璋端坐御案之后,听着天幕上的讲述,眉头紧锁。他看向身旁的徐达——那个跟了他一辈子、替他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兄弟。
“天德,”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的子孙,在南京当了二百多年的魏国公。”
徐达跪下来,低着头,没有说话。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问:“你怕不怕?怕他们给咱丢脸?”
徐达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陛下,臣……不怕他们传多少代。臣只怕,他们丢了臣的脸。臣这辈子,没给陛下丢过脸。臣希望他们,也别给臣丢脸。”
朱元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扶起徐达。
“天德,你是咱的老兄弟。你的子孙,咱信得过。”
徐达站起来,望着天幕,眼中满是忧虑。他不知道二百多年后的那个“魏国公”,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那个“徐弘基”,会不会在南京城破的时候,像他一样拔刀死战。他只知道,他不想听到自己的子孙,跪在敌人面前求饶。
“陛下,”他轻声说,“臣不求他们封侯拜相,不求他们光宗耀祖。臣只求——别给咱丢脸。那怕是如末代定国公徐允祯一样,死于战乱,臣也认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定国公?那是谁?”
朱标在一旁轻声说:“父皇,定国公是永乐皇帝封的徐家另一支,世代镇守北京。崇祯十七年,李自成破北京,末代定国公徐允祯战死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看向徐达:“天德,你听见了?你那一支,死在南京。另一支,死在北京。都死了。可都死得有骨气。”
徐达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对着天幕,轻轻说:“弘基,你听见了吗?咱不求你活着。咱只求你,死得像个人样。”
【天幕画面·魏国公府】
画面一转,南京城,魏国公府。
府邸占地数十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比皇宫门前的还大。门口站着几十个家丁,个个腰悬佩刀,威风凛凛。
徐弘基坐在正堂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可他一口都没喝。他是魏国公,是徐达的后代,是南京城里的第一勋贵。他管着南京的军队,管着南京的防务,管着南京的半壁江山。
他对身边的人说:“皇上死了,太子被抓了,咱们得立一个新皇上。”
身边的人问:“国公爷,立谁?”
徐弘基说:“立谁,得看谁说了算。咱们有兵,有地,有人,谁当皇帝都得听咱们的。”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管谁当皇帝。我只管我的爵位,我的地盘,我的兵。谁给我这些,我就听谁的。”
【天幕画面·诚意伯府】
画面再转,诚意伯府。比魏国公府小一点,可也不差。
刘孔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地图。他比徐弘基年轻,也比徐弘基有野心。他是刘伯温的后代,世袭诚意伯。他是南京操江提督,管着长江防务。他想要更多——想要兵权,想要地盘,想要在朝堂上说话。
他对身边的人说:“徐弘基老了。他只想保住自己的爵位,保住自己的地盘。他不想冒险,不想打仗,不想出头。”
身边的人问:“伯爷,那您想怎么办?”
刘孔昭笑了:“我想怎么办?我想当魏国公。不,我想当比魏国公更大的官。皇帝要是听我的,我就拥立他。皇帝要是不听我的……”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没说出来的话,在场的人都懂。
天启五年三月初六,北京乾清宫
天启皇帝坐在御座上,手里拿着一块木头。他看着天幕上的刘孔昭,那个说“我想当比魏国公更大的官”的刘孔昭,那个野心勃勃的刘孔昭。
他放下木头,挠了挠头。
“这人,怎么跟魏伴一样贪?”
魏忠贤跪在旁边,不敢说话。
天启继续说:“可魏伴贪归贪,不会出卖朕。这个刘孔昭,为了当更大的官,什么都敢干。”
【天幕画面·勋贵的盘算】
画面回到魏国公府。
徐弘基正在跟几个心腹密议。他坐在上首,声音低沉而缓慢。
“东林党人想立潞王。马士英想立福王。咱们怎么办?”
一个人说:“国公爷,东林党人得罪不起。他们在朝堂上经营了几十年,门生遍天下。得罪他们,咱们没好日子过。”
另一个人说:“可马士英手里有兵。江北四镇都听他的。得罪他,咱们也没好日子过。”
徐弘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那咱们两边都不得罪。谁赢了,咱们就听谁的。”
他顿了顿,又说:“不,咱们不能让任何人赢。咱们要让他们两边都赢不了。只有咱们说了算,才能保住咱们的爵位,保住咱们的地盘,保住咱们的兵。”
隆庆时空,北京乾清宫。
隆庆皇帝看着天幕上的徐弘基,那个说“咱们要让他们两边都赢不了”的徐弘基,那个只想保住自己爵位的徐弘基,忽然问张居正:“张先生,你说,徐达要是看到自己的子孙变成这样,会怎么想?”
张居正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回陛下,他会失望。可他也没办法。世袭的爵位,养出来的,大多是这种人。”
【天幕画面·刘孔昭的野心】
画面再转,诚意伯府。
刘孔昭正在跟几个将领密议。他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南京城的位置上点了点。
“徐弘基老了。他只想守成。可咱们不一样。咱们要的是进取。”
一个将领问:“伯爷,您想怎么办?”
刘孔昭说:“我想拥立福王。福王是神宗皇帝的嫡孙,伦序当立。东林党人反对他,是因为怕他翻旧账。可咱们不怕。咱们有兵,有地盘,有长江天险。他翻旧账,也翻不到咱们头上。”
另一个将领问:“那徐弘基那边呢?”
刘孔昭冷笑:“徐弘基?他不敢动。他只会等。等谁赢了,就投靠谁。咱们不等。咱们先动手。”
崇祯十二年三月初六,北京乾清宫。
二十九岁的崇祯皇帝站在窗前,望着天幕上的刘孔昭,那个野心勃勃的刘孔昭,那个说“咱们先动手”的刘孔昭。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朕在北方拼命,他们在南方争权。朕死了,他们还在争。争来争去,争出个什么来?”
他继续说:“徐达的子孙,刘伯温的子孙,都变成了这样。朕的江山,还能指望谁?”
【天幕画面·朱先泓的总结】
朱先泓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天幕中央。
他看着镜头,缓缓说:
“老铁们,南京的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