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回来,小姑子正拿着一个50克重金镯显摆。
  我正疑惑,小姑子前阵子还说没钱买镯子。
  下一秒,我就发现保险柜里那条18K金套链的不见了。
  我看向唯一知道保险柜密码的老公。
  他不敢直视我:“你那项链又没几克金,放里面也是落灰。”
  婆婆不以为然:
  “小姑子结婚,这是你做嫂子的表示。”
  原来,他们趁我出差,把我的金链偷去买了换了这个镯子。
  ……
  我刚下飞机,就直奔家里。
  门一开,客厅正热闹——
  小姑子周芸坐在沙发正中间,手腕抬得老高。
  婆婆挨在旁边,两人凑着头。
  “这镯子成色真好,瞧着就贵气。”
  “可不是嘛,实心的,戴出去才有排面。”
  周芸得意地笑着,手腕上的金镯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见我进门,她立刻把手举得更高,故意往我眼前凑。
  “嫂子回来啦?快看看,好看不?”
  我脚步顿住。
  那是一只金镯。
  又宽又厚,黄澄澄的,分量一看就不轻。
  可半个月前,周芸还坐在同一个位置上抹眼泪。
  说婆家瞧不起她,连套像样的婚嫁金饰都置办不起,求我这个当嫂子的帮衬帮衬。
  当时我没松口。
  不是我舍不得,而是她张口就要十几万,说得理所当然。
  我压下心里的疑惑,挤出一个笑。
  “挺好看的,”
  周芸下巴一扬:“那是!这可是足金的,十来万的东西能不好看吗?”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五十克?”
  周芸得意地点头。
  “对啊,实心的,不是那种空心货。”
  我盯着她的手腕,声音慢慢冷下来。
  “你哪来的钱?”
  “当然是你那——”
  话到一半,她自己掐断了,眼珠子一转,把镯子往袖口里一藏:
  “我不告诉你!”
  “周芸。”我盯着她,“你把话说清楚。”
  她神色不自然,扭身躲到婆婆背后。
  “哎呀嫂子,你干嘛啊?我买个镯子你也要查户口?”
  婆婆把身子一横:“小芸自己的事,轮得着你问东问西?”
  “你一回来就摆脸色给谁看?”
  我没理婆婆,只盯着周芸。
  “你之前哭着说没钱置办金饰,这镯子,哪来的钱?”
  周芸往婆婆身后缩,眼睛往书房方向瞟了一下。
  我心猛地一沉。
  书房里的保险柜里,放着一条公司交给我临时保管的18K金打版套链。
  那是下周新品评审会要用的原型样品。
  因为我是项目负责人,公司才让我带回来暂存两天。
  为了安全,我特意锁进保险柜。
  而周芸之前,三番五次跟我讨过那条链子。
  她说那链子设计漂亮,镶石又闪,戴出去肯定有面子。
  我每次都明确拒绝。
  我说那不是我的私人首饰,不能碰。
  想到这里,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扬声喊:“周云川。”
  书房门开了,周云川走出来,笑得有点僵:
  “回来了?怎么站门口不进来,你刚出差回来,先歇会。”
  我没有接他的话。
  “她买镯子的钱哪来的?”
  我看着他。
  “你给的?”
  周云川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我……我哪有钱给她。”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掏出手机打开工资卡流水。
  余额没动。
  最近没有大额转账,也没有取现记录。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如果不是他拿自己的钱给周芸买的,那这只镯子的来路,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我绕过周云川,径直走向书房。
  周云川脸色一变,伸手想拦我。
  “苏念,你干什么?你刚回来,先喝口水……”
  我推开他的手:“让开。”
  保险柜就在书桌下面。
  我蹲下身,手指按上密码键。
  一串数字输进去后,锁舌“咔哒”一声退开。
  柜门打开。
  里面只剩几本旧证件和一些零散文件。
  原本放在最上层的那个黑色丝绒首饰盒,不见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条18K金打版套链,没了。
  原来周芸手上那只镯子,是这么来的。
  我慢慢站起身。
  “周云川。”
  周云川跟了进来,脸色已经白了。
  “我能解释……”
  我转过身,看着他。
  “解释什么?”
  “解释为什么只有你知道保险柜密码,东西却不见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我的声音发紧。
  “说话。”
  周云川喉结滚了滚,眼神飘开,不敢看我。
  “我……卖了。”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卖了?”
  我往前逼了一步,死死盯着他。
  “你把那条套链卖了?”
  他皱了皱眉。
  “你别这么激动行不行?不就是条链子吗?”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卖了多少钱?”
  周云川别开脸,含糊道:“十万。”
  我眼前一黑。
  “十万?”
  那条套链从设计到打版,光研发成本就几十万。
  他十万块就卖了。
  把公司唯一一件原型样品,贱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