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那头半天没出声。
最后只说了句:“你想清楚了,妈都支持你。”
挂断电话,我脑子在想一件事——
周云川那两万块的差价,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自己工资卡上没这笔支出,我查过。
那钱是哪来的?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家里的宽带账户后台。
我和周云川的电脑用的是同一个家庭网络,我偶尔会在他电脑上远程办公,账号密码彼此都知道。
调出历史访问记录。
最近一个月,他频繁搜索的东西让我的手指一点点冷下去——
“婚后财产如何转移。”
“私自出售夫妻共同财产违法吗?”
“18K金回收价格”
我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是临时起意,他是事先查过的。
可有一条搜索记录,让我彻底愣住了。
“个人借条有法律效力吗?”
借条?
他借钱了?
我继续往下翻,浏览记录里有一条被他删除过又重新缓存下来的链接——
某银行信贷产品的页面。
信贷。
他申请了贷款。
我整个人都凉了。
不是临时帮妹妹凑嫁妆。
他是早就缺钱了。
他要用这笔钱做什么?填补什么窟窿?
我坐在工位上,手边的咖啡彻底凉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是苏念吗?我是周云川单位的同事,姓刘。”
我愣了一下。
“你好。”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我跟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提醒你一声。”
“你老公最近几个月跟单位一个女同事走得很近,借了不少钱。”
“前两天他请假说家里有事,后来我听说是他妹妹结婚要用钱……”
我闭上眼。
“借了多少?”
“听说好几万,那个女同事叫王莉,财务部的。”
我心一下凉了。
周云川卖我的样品,根本不只是为了给周芸买金镯。
他缺钱,他欠了王莉的钱,他需要一笔现金来填这个窟窿。
样品卖了十万,给了周芸镯子,还了王莉的债,剩下的还能剩点。
而周芸和婆婆,只是他用来掩护私心的幌子。
他甚至没告诉他妈和他妹,这条链子卖的钱大部分被他拿去还债了。
周芸还以为那十万块全给她买了镯子。
我几乎想笑。
一家子人,谁把谁当傻子呢?
我放下电话,给陈律师发了条消息,
“周云川可能涉及个人债务,卖样品所得款项去向不明,建议调查资金流水。”
做完这些,我关了电脑。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手机又响了。
周云川发了条消息。
“明天上午,你来家里,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报警撤了。”
“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好谈。”
我没回。
周云川的电话紧跟着打过来。
我接通了,没说话。
他在那头喘着粗气。
“苏念,你什么意思?你是真不打算过了?”
我沉声开口。
“周云川,我问你个事。”
“王莉是谁?”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几秒钟后,他猛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