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陆远航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就在这时，前台又送上来一个快递。
寄件人：温叙。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原件，一枚被金店切开的婚戒。
戒指内圈刻着我们的结婚日期。
如今，那串日期从中间断开。
陆远航盯着断戒，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等他去哄。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陆远航赶到淮城时，是凌晨三点。
他查到快递寄件地址后，连夜开了六个小时的车。
衬衣皱得不像样，眼下也泛着青。
从前这种狼狈，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他总是体面的。
体面到我烫伤了手，他也只会皱眉嫌厨房乱。
可现在他站在温家药铺门口。
看着重新亮起来的旧招牌，眼底第一次有了茫然。
我正把最后一格药材归位。
舅舅从后院出来，看见他，脸色立刻沉下去。
“你来干什么？”
陆远航没有看他，只盯着我。
“温叙，跟我回去。”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陆总，法院传票收到了吧？”
他喉结滚了滚。
“我不是来跟你谈官司的。”
“那谈什么？”
“谈我们。”
我终于抬头看他。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不少。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早就心软了。
会问他是不是没睡好，会给他倒热水，会翻出他常吃的胃药。
可现在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们之间，只剩离婚。”
陆远航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舅舅直接挡在我面前。
“陆先生，温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再纠缠，我就报警。”
陆远航脸色难看。
“这是我和她的家事。”
舅舅冷笑：
“她嫁给你五年，你们陆家把她当外人。”
“现在她要离了，你倒想起家事了？”
陆远航的目光越过舅舅，落到我的手背上。
那里还有淡淡的红痕。
他忽然开口：
“你的手…还疼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陆远航，你现在问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脸色白了白。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把药柜关上。
“你只是习惯了。”
习惯我受伤不用哄，习惯我委屈不用管，习惯我离不开他。
所以他从不觉得那些话有多伤人。
陆远航沉默很久，才哑声说：
“温叙，我承认这几年我忽略你了。”
“但离婚不是小事，你气我，可以，想要补偿，也可以。”
“只要你撤诉，我们回北城慢慢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疲惫。
他到现在，还是觉得我离开，是为了换补偿。
我拿起柜台上的账本，翻到第一页。
“陆远航，这家药铺，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五年前关了它，跟你去北城。”
“现在我重新开门，不是为了等你接我回去。”
“是为了把自己的人生捡回来。”
陆远航眼眶一瞬泛红。
可他仍旧不肯信。
“不可能，温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笑。
“是啊，以前的温叙，已经被你们陆家耗死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远航，你怎么来这里也不告诉我？”
许薇薇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从陆远航助理那里套到行程，怕他真把我哄回去，连夜跟了过来。
陆远航皱眉。
“你怎么来了？”
许薇薇看了我一眼，眼圈立刻红了。
“我担心你。”
她又看向我。
“温小姐，我知道你误会我和远航了。”
“可你不能因为吃醋，就拿离婚威胁他。”
“他这几天没睡好，胃也疼。”
“你们夫妻一场，真的要闹到法院吗？”
我看着她。
“许小姐，你这么关心他，不如嫁给他。”
陆远航脸色一变。
“温叙！”
许薇薇也僵了一下。
我笑了笑。
“怎么？不愿意？”
“还是说你想要的，从来不是陆太太这个位置？”
许薇薇的脸色终于变了。
而陆远航，也震惊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