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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手里编草鞋的芒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倒是一旁的裴飞雁听得眼睛发亮,惊呼道:
「芦花家住兖州,是去往蓬莱的必经之路。」
「难不成芦花就是那个义妹?」
我一把夺过了裴胥手中的草鞋,解释说:
「我们乡下都是这么编草鞋的,看起来相似也正常。」
「我不曾救过什么人,也没有人认我做妹妹。」
裴胥看了我一眼。
「哦,那是本王想多了。」
「皇帝的那双草鞋早已磨损破旧,本王还想着,能让你带着草鞋进宫面圣,看来是不能够了。」
裴胥说完,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是在刻意说给我听的。
可那天子真的会是我的夫君?
我认识的李容,向来唯唯诺诺,没什么大志向,只是一个普通人。
夜晚,我辗转反侧睡不着。
起床来到院中,正遇上在赏月的裴胥。
我转身想走,他却叫住了我。
「王芦花,你真觉得那朝堂之上坐着的,不是你的夫君?」
「民女乃一介粗鄙农妇,与那位云泥之别。王爷若再这般强加罪名,怕是逼民女去死。」
裴胥轻笑一声,将折扇收拢于手心。
「王芦花啊王芦花,那地主害死你母亲,你敢将他杀了,现在你的夫君背弃于你,你却无动于衷?」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
他果然早就调查过我了。
有夜风吹过,吹乱了我的发髻。
我问他:「王爷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就是我的夫君?」
「你们夫妻一体,你自然有办法证明他是不是。」
我想了想,问他:「白日里你说的要带我入宫,还作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