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再次望向灶房。
林清雪已經收拾完了碗筷，正在擦手。
她微微側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朝院子裡看了一眼，與林長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笑了笑，笑容溫暖而尋常，和天下所有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時一模一樣。
“長空，還不睡？明天再說話，今天趕了一天路，早點休息。”
聲音溫柔，平平常常，聽不出任何異樣。
林長空也笑了笑：“好，娘也早點睡。”
他站起身，將竹椅搬回原位，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轉身的那一刻，他的眉頭重新皺了起來。
母親為什麼會在這裡？
父親是誰？
她身上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這些問題的答案，母親不說，他永遠不會知道。
而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母親願意告訴他的那一天。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隔壁房間的燈已經滅了，母親應該也睡下了。
林長空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房梁，久久無法入眠。
母親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了。
而他，對這些秘密一無所知。
不管怎樣，她都是自己的母親。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林長空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房梁，久久無法入眠。
母親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了。
而他，對這些秘密一無所知。
不管怎樣，她都是自己的母親。
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子，林長空睜開眼，便聽見院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起身推開門，看見林清雪已經在院子裡忙碌了。
晨光中，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裙，腰間繫著一條舊圍裙，正彎著腰在菜地裡拔草。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在耳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陽光灑在她身上，將那身粗布衣裳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林長空倚在門框上，望著那道婀娜窈窕的身影，愣愣出神。
一百一十二歲。金丹九重。大楚皇朝三公主。
這些身份和數字，和眼前這個彎著腰在菜地裡拔草的女人，怎麼也對不上。
正在忙碌的林清雪雖然沒有回頭，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兒子的目光。
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有審視，有疑惑，還有深深的眷戀。
她心中微微一動，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這孩子，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看著我，難道他已經發現了什麼？
念頭剛起，她便搖了搖頭。
不可能。
她才築基一層，怎麼可能看穿自己的底細？
或許只是因為太久沒見，心中想念罷了。
她沒有多想，只當這一切只是巧合，繼續彎腰拔草。
林長空就那樣倚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菜地裡拔草，看著她去井邊打水，看著她將水倒進木盆裡，挽起袖子開始洗衣服。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自然，那麼尋常，和村子裡任何一個普通的農婦沒有任何區別。
可他知道，不是的。
收拾好一切之後，林清雪直起身，將溼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轉過身來。
她一眼便看見了倚在門框上的林長空，那孩子還在愣愣出神，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清雪溫柔一笑，邁步朝他走去。
她的步伐輕盈而從容，身姿曼妙婀娜，晨光在她身後鋪開，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中。
“怎麼了，長空？怎麼這麼看著娘？”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絲笑意，和天下所有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時一模一樣。
林長空猛地回過神來，對上母親那雙清澈溫柔的眼睛，一時竟有些心虛。
他連忙移開目光，撓了撓頭，笑道：
“沒，沒看什麼。只是許久未見孃親，心中想念，沒想到孃親這麼多年過去了，一點變化都沒有，還和小時候一樣，真是太好了。”
話一出口，他便有些後悔。
林清雪聞言，微微一怔。
她看著兒子那張有些侷促的臉，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麼。
是啊，二十多年過去了，一個普通人容貌都沒有改變，這顯然有些不正常。
她的目光微微閃動，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輕鬆地說道：
“這個啊……可能是因為娘前些年在山林裡逛的時候，偶然吃了一顆果子。
那果子紅彤彤的，聞著特別香，娘忍不住就嚐了一口。
吃完之後渾身充滿了力量，感覺年輕了好幾歲，容貌也變了許多。
想來，這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靈果吧？”
她說得隨意，像是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語氣自然得看不出任何破綻。
林長空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靈果？金丹九重的修為，是一顆靈果能解釋的？
但他沒有拆穿她。
“哦？原來是這樣。”他了然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
“不過娘，以後不認識的果子千萬不能亂吃，太危險了，萬一是毒果怎麼辦？”
“嗯，娘記住了，以後再也不會亂吃山裡的野果了。”
林清雪笑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這孩子，明明已經起了疑心，卻沒有追問，而是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他是真的長大了。
林清雪心中湧起一股暖意，走上前，伸手輕輕將林長空擁入懷中。
“看來，長空真是長大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林長空心神一動，伸出手來，輕輕攬住林清雪曼妙纖細的腰身。
她的腰肢溫軟而纖細，隔著薄薄的布裙，能感受到那溫暖的體溫。
他將臉埋在她肩頭，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喚了一聲：
“娘！”
“嗯？”
“以後要是有什麼事，記得可要和我說。”
林清雪愣了一下。
這話沒頭沒尾的，她有些不明所以。
但她沒有多想，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柔聲道：“好。”
沉默了片刻。
晨光灑落在母子二人身上，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林清雪低頭看著懷中的兒子，目光溫柔中帶著一絲慧黠。
她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長空，你和清寒那丫頭……怎麼樣了？”
林長空從她懷中抬起頭，一臉茫然：“什麼怎麼樣了？”
“不要裝了。”林清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促狹：
“清寒那丫頭看你的眼神，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你當娘是瞎子嗎？”
林長空嘴角微微一抽：“娘，你在說什麼呢？”
“我在問你，你拿下她沒有？”
林長空徹底無語了。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母親那雙寫滿了急切期待的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
“娘，清寒可是天之驕子，天賦卓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我只是一個築基境的普通修士，哪裡敢耽誤她？
而且我現在也沒有那方面的打算，只想好好修煉。”
林清雪聞言，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天之驕子怎麼了？只要她喜歡你，你喜歡她，那就好了。
就是因為她是天之驕子，所以你才要抓緊時間。”
她頓了頓，眼中笑意更濃。
“清寒這丫頭，我是看著長大的。
從小就惹人喜愛，長大了更是傾國傾城。
我告訴你，娘可是很喜歡清寒，所以你要抓緊時間，千萬不能猶豫。
最好是能先把孩子生出來，這樣穩妥一些，要不要娘幫幫你？”
林長空一個頭兩個大。
孩子？生出來？穩妥？幫忙？
這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母親，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那個溫柔賢淑、端莊大方的母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奔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