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叙光最后保住了公司，却彻底更换了管理团队。
许瑶离开南城，从普通客户经理重新开始, 裴叙仍然做设计，只是不再站到镜头中央。
这些消息偶尔传进耳朵里, 已经很难再让我生出什么波澜。
周慕言倒是真的开始追我。
他没有借项目制造暧昧, 也从不打着「顺路」的名义强行闯进我的生活，只是会在我下课晚的时候问一句要不要接，会在我连续加班后把餐厅地址发来, 也会在我拒绝时干干脆脆回一句「好」。
有一次我笑他追人追得太克制，他靠在车门边看了我几秒, 才慢声说：「你刚从一段让你喘不过气的关系里出来，我追你，不代表你必须马上给我答案。」
那天夜风很轻, 我第一次主动朝他走近一步。
半年后，我们正式在一起。
一年后, 南城艺术学院邀请我担任品牌视觉与空间表达课程的常任讲师。
签完聘任文件走出教学楼时，周慕言已经在楼下等我。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替我拉开副驾驶门，动作一如既往自然。
我却没有立刻上车。
「周慕言。」
他抬眼：「嗯？」
我故意停了两秒：「下个月, 我爸妈想见你。」
他扶着车门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这个在会议桌上从来从容的人，眼底第一次掠过毫无遮掩的紧张：「正式见面？」
我忍着笑：「你也可以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他答得太快, 自己也顿了一下, 抬手抵住唇轻咳一声：「我只是需要准备。」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来, 低头坐进车里。
车门合上前，我忽然想起两年前那场只持续三十秒的停电。
那时我以为灯灭了，是我失去了什么。
后来才明白, 有些黑暗不是为了困住谁，只是让人终于看清，该往哪边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