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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后,她绝望地看着我。
“周骁,如果那天我没有把票给他......”
“没有如果。”
我打断了她的话。
她脱力般垂下头,终于低低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试图把票塞给我,而是紧紧攥在手心里。
门合上后,会议室只剩下一片安静。
桌角那道被她指甲划出的白痕,过了很久也没有消失。
半年后,苍梧山重新开放了夜间缆车。
公司项目大获成功,团建时,同事提议去看一次日落。
“周总,你去过苍梧山吗?”
“去过一次。”
“那你带路啊。”
我看着他们兴奋的脸,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提前订了所有人的套票。
没有临时加进来的人,也没有谁需要把自己的位置委屈地让出去。
到检票口时,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票。
“周先生,这是您的全程票。”
我接过来。
票面上的山脊被夕阳染成金色,干净整洁。
同事在后面催我。
“周总,快点,缆车要开了。”
我走进车厢。
玻璃外,山路一点点向下退去。
我没有再回头找谁,也没有去看那条曾经走过的徒步小道。
抵达山顶后,大家围在观景台拍照。
有人招呼我。
“周总,别站后面,过来中间。”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特意为我留出的空位里。
快门按下前,陈放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周总,林小姐寄到公司的。她说不急着看,只是留个念想。”
我没有拆开。
把文件袋随手塞进外套口袋,继续看向远处的云层。
日落比那天晚了几分钟。
太阳沉下山脊时,整个苍梧山都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
回到酒店后,我才打开那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封手写的道歉信,还有一张没有粘过的、崭新的缆车票。
林晚棠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这一次,位置留给你。”
我看了很久,走到房间的烟灰缸前,拿出了打火机。
火舌迅速卷过票面,山顶的夕阳在纸上重新亮了一次,又迅速黯淡下去。
很快,只剩下一小片灰烬。
手机在这时亮了起来。
是林晚棠发来的消息。
“周骁,生日快乐。”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大概是她终于学会了记住日期,却又记混了日子。
我没有回复,直接按下了删除键。
窗外,远处的缆车沿着钢索缓慢行驶,车厢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有人在里面看风景。
有人在里面等另一个人回头。
而我合上窗帘,转身走回了热闹的包厢。
同事把最后一块切好的蛋糕推到我面前,笑着递上餐具。
“周总,专门给你留的。”
我接过叉子。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