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吃早饭，柳春岚突然不请自来。
身后跟着李志，提了两袋水果。
与昨天相比，李志今天的态度明显软了不少。
可我却不由得更加警惕。
从前我俩每次吵架，最先低头的永远是我，等待被哄的那个人永远是李志。
今天这火被灭的太快，不像是他的风格。
“念念，昨天是李志说话不好听，我替你教训过他了。
这婚礼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彩礼若是你还嫌少，我还能再添些，只要你说个数。”
柳春岚满脸堆笑，姿态放到最低。
我妈一听这话，眼睛都在放光，但是看我的眼神，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淡淡的弯了下嘴角，礼貌拒绝：
“阿姨，我不是嫌少。”
“不是嫌少，为什么取消婚礼？难不成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分手？”
李志急了几分。
我抬眼看他，语气不咸不淡：
“对，就是分手。”
李志和柳春岚的脸都变了，眼神似乎有一丝慌乱。
我转身回了屋，从抽屉里把这些年李志送我的两条项链和一个手镯拿了出来。
然后掏出手机又打开账单记录，把这两年的情人节、生日的红包都转了回去。
支付宝到账提醒的一瞬间，李志的脸色又沉了。
“黎念，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我坦白：“你家给的彩礼太高，不正常。”
“那你喜欢的LV婚纱呢，昨天刚送到，定金你付了一万多，肯定退不了。”
“不用退，我不要了。”
李志深吸口气，像是在咬着牙。
这时，柳春岚站起身，突然笑了。
“既然你们没有做夫妻的缘分，那我也就不强求。
但是婚礼的场地定了，请柬发了，婚还是要结的。
沈茵那孩子我很喜欢，跟李志也般配。
更不会像有些人不识抬举。”
话外之音，我听懂了。
临走的时候，柳春岚又补了一句：
“婚礼那天，黎小姐不如也来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我笑了笑，没接话。
门关上后，我妈叹了口气：
“念念，你到底在想什么？彩礼给的高，不是好事吗？说明人家重视你啊！”
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是好事，可这钱烫手，拿不稳。
一个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一周前还跟我AA婚庆鲜花的人，转头拿出八十八万送我当彩礼。这钱来得太蹊跷，也给的太容易。”
我妈还想说什么，这时手机突然震了。
沈茵发消息问：
“念念，婚礼那天，你能不能来给我当伴娘啊？”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劝她：
“沈茵，你真的要嫁给李志？要不要再想想，他们家你又不了解！”
沈茵秒回：
“有什么好想的？八十八万彩礼，谁会跟钱过不去。
念念，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也不能阻碍我得到幸福。”
沈茵老家是农村的，家里还有弟弟要供。
从小，他爸妈就给她灌输：“要嫁个好人家，帮衬弟弟”的观念。
她一路拼到今天不容易，我懂她的急迫。
可越懂，我心里越堵得慌。
见我不回话，沈茵直接在群里开启了群聊语音通话。
可第一个出声音的，是李志。
“黎念，你要分手，这是你的决定，我不怪你。
但是你跟沈茵这么多年的闺蜜，婚礼那天，你理应来送她出嫁。”
我深吸口气，开口：
“我那天有事，去不了。”
李志又开口：
“什么事比沈茵还重要。”
“我那天要上班。”
“可以请假，费用我出。”
“不是钱的事。”
“茵茵婚礼只有一次，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李志的语气越来越重，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
我沉默了几秒，忍不住发问：
“李志，为什么婚礼那天，你一定要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