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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柔的青年创新奖被暂停。
消息传到沈氏时,董事会正在开紧急会议。
三项核心专利停用不到十二小时,两个大客户要求退单,股价也开始下跌。
父亲刚进会议室,就被一摞合同砸到面前。
“沈总,你不是说专利属于沈氏?”
“你不是说大小姐只能在实验室打杂?”
“现在人家一纸通知,三条生产线全停了!”
父亲脸色难看。
“她只是闹脾气。”
“我会让她恢复授权。”
一名董事冷笑。
“你怎么让?”
“继续用她的诊断书压她?”
“还是再找人替她签字?”
父亲拍桌而起。
“这是沈家的家事!”
“公司不是你家客厅。”
董事长将停产报告推过去。
“给你四十八小时。”
“谈不回授权,你就停职。”
散会后,父亲第一次主动给我发邮件。
标题只有两个字。
【回家。】
正文里,他说林柔的事是误会。
当年的秘书自作主张。
他愿意补偿我一套房,再给我一笔钱。
条件是恢复专利授权,不追究伪造签名。
我看完,把邮件转给律师。
父亲很快又发来一封。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回复:
【公开更正。】
【公开承认设计图、论文和三项专利都属于我。】
【向所有被欺骗的机构说明真相。】
十分钟后,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通。
父亲压着火气。
“非要把家丑闹大?”
“柔柔的奖已经没了。还不够?”
“不是只有一个奖。”
“她拿走的论文,进项目组的资格,还有媒体采访,都需要更正。”
父亲沉默几秒。
“她还年轻。”
“公开了,她以后怎么办?”
我看向窗外。
“我十七岁时,也年轻。”
那年,我的照片被弟弟传遍学校。
同学围着我学说话。
父亲却说,小孩子开玩笑,别太较真。
十九岁,我的奖状被林柔拿走。
父亲说,反正我不喜欢出门,拿奖也没用。
二十二岁,我的设计图变成林柔的。
父亲说,我记错了。
他每一次都怕林柔受伤。
却从没问过,我怎么办。
“爸。”
我还是叫了他一声。
电话那边的呼吸立刻重了。
“你终于肯叫爸了。”
“这是最后一次。”
我慢慢开口。
“我不要房子。”
“不要钱。”
“也不要你们私下说一句对不起。”
“我要名字还给我。”
父亲声音发冷。
“你真要逼死柔柔?”
“我只是让她把不属于她的东西放下。”
“这不是逼她。”
“这是她该还的。”
我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律师发来消息。
青年创新奖主办方已确认核心设计与我的原稿一致。
沈氏的内部邮箱也收到正式通知。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不公开更正,调查材料将全部移交。
与此同时,助理敲门进来。
“沈老师,外面有人找您。”
“他说他叫周屿。”
我抬起头。
窗外下着很大的雨。
周屿就站在研究中心门口。
手里紧紧攥着那盒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