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把我挡在身后,对我许诺:
  “这世上,谁都不许欺负你。”
  可如今,他却把我当成了那个需要提防的疯子。
  姐姐红着眼眶开口道:
  “雪沉,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景铭。”
  “要恨,就恨我吧。”
  我盯着周景铭的眼睛:
  “谁的主意?”
  他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现在还纠结这件事没有意义。”
  “当年你精神状态不稳定,大家都担心你会伤害雨沉,只能出此下策。”
  “雪沉,你要理解我们。”
  我差点笑出声。
  因为他的死,我愧疚了整整一年,每日以泪洗面,咳血咳到站不稳。
  我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着我每天像个笑话一样,跪在一个空墓碑前磕头?”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
  周景铭打断了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雨沉还怀着孕,经不起刺激。”
  “而且你现在不是也好好的?”
  我把那张胃癌确诊单狠狠摔在他的面前,声音抖得厉害:
  “周景铭,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也叫好好的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单子,神色复杂。
  可下一秒他竟然笑了出来:
  “雪沉,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你伪造这个病例,不就是想跟你姐姐争宠吗?”
  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像被一把又一把匕首刺穿,痛到无法呼吸。
  这时,妈妈突然开口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雪沉,你懂事点。”
  “今天是中秋节……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吃顿饭吧。”
  她口中这个家,首付是我一分一分省出来的。
  也是那几年,我熬出了胃病。
  转眼间,这间用我血汗钱换来的房子,就成了别人的家。
  但我没有拒绝。
  反正,这是我过的最后一个中秋节了。
  可我走到桌前,心却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桌上摆的菜,全是姐姐最爱吃的。
  而碗筷,却只摆了三副。
  我站在桌边,像个多余的客人。
  妈妈这才发现少了一副碗筷,神色尴尬地翻出一次性碗筷塞进我手里:
  “你先将就一下。”
  手里拿着轻飘飘的一次性餐具,我鼻子一酸。
  曾经这家里的每一份东西都是我添置的。
  如今,我却连一副属于自己的碗筷,都不配拥有了。
  一年来,我最后留恋的那点家的温暖,在此刻也终于荡然无存。
  周景铭像是终于想起我的存在,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的碗里。
  “雪沉,多吃点,你瘦了。”
  可下一秒,他细心地给姐姐剥了一只虾,然后小心翼翼给她放到碗里。
  “多吃虾,对宝宝好。”
  纵然心里早有答案,可那一丝不甘,还是让我问了出来:
  “你对姐姐这么好,是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
  “还是因为……你早就不爱我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愧疚:
  “雪沉,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放心,只要孩子生下来,我们绝对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妈妈满眼心疼看着姐姐,附和道:
  “这件事……各有各的难处。”
  “雨沉她也不容易,你就别揪着不放了。”
  我只觉得荒谬好笑。
  “出轨我的亲姐姐,也算各有难处?”
  周景铭猛地把碗摔在桌上,脸上满是怒意:
  “够了!宋雪沉,今天是中秋节,一定要让大家都这么难堪?”
  “雨沉怀着孕,就不能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