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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她想去找老师,可是却没能走下天台。
  案件重新侦查后,林秋的死被认定为故意杀人。
  我们拿到判决那天,何姨也在。
  程穗因杀害林秋,以及当晚携刀追杀我们的行为受到刑事处罚。
  那天晚上何姨活着,我们也活着。
  只有许照和我知道,另一个晚上,我们没能等到警察。
  毕业前,我和许照去看了林秋。
  墓碑前放着一小束已经蔫掉的花。
  她的家人早上来过。
  许照把我们四个人的旧合照拿出来,沿着程穗那一侧慢慢折开,撕下。
  剩下三个人的那半张,她压在花束下面。
  “对不起。”
  顺着风的流向,她对我们说。
  可想到这半年,我们明明各自握着一段被剪过的声音,却谁也不肯把手机交给对方听,我就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
  我把林秋试拍结束前说的那句话,原原本本讲给她听。
  她那天还记得给我带晚饭。
  风吹过花束,露出照片上她的脸。
  回学校的路上,许照突然问我:“你现在还能看见字吗?”
  “偶尔。”
  从警察进门那天起,字少了许多。
  剩下那些也会猜错,会在我们明明相互扶着的时候,固执地说谁要害谁。
  她说她也是。
  “那我们怎么知道下一次该信什么?”
  我想了想,把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翻给她看,又指指她亲手救回来的那台相机。
  “必须先自己判断,再看证据。”
  许照挽住我的胳膊。
  这一次,我没有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