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爱们,学生大会马上开始了,安静下来哦!”终于话筒里传来声音,一个声音略显嗲气的学姐开口说话,“首先请我们的主席说话!”
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学生会主席走上了主讲台。
姜茴朝那边看过去,两百度近视又没戴眼镜,她看得十分模糊,但是还是很快认出这不是叶旅。
她又偏了偏头,果然在主讲台的最右边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其实也不是很熟悉,只是叶旅的比较好认。
他没穿正装,穿的还是上午的白色T恤,背脊很薄,很瘦,主要是还有点驼背……
这难道是高个子男生的通病?
姜茴从小被妈妈提醒不要驼背,对驼背特别的敏感。
她好想往他背上捶一拳!
很多次!
压住心里的想法,姜茴生硬地撇开头,不再看演讲台。
接下来的会议时间,她就以发呆的方式度过全程。
好在学生主持的会议不会有太多无意义的教导训话和繁琐程序,半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大家都充记活力的开始投入部门的面试。
由于姜茴没有让任何准备,只能任由室友拖着到处面试,一共十一个部门,她们已经去了八个了。
连沈乐乐都被那两个兴奋的人怂恿面试了两个部门。
只有姜茴一个都不感兴趣。
“喂,姜通学,只有三个教室没进去过了,你还不开始就要结束了,”她的肩膀被彭惑戳了戳。
彭惑是个东北姑娘,大大咧咧的,性格非常不错,能够轻易的带动身边的人活跃起来。
姜茴看着她仍然兴致盎然,最终点点头,指了指右边的教室:“就试试这个吧。”
于是她们进了这间在楼梯口的教室,门上红纸黑字写了“课外素质拓展部”三个字。
里面面试的人不多,连面试的部长也只有一个。
姜茴认出这个素质拓展部的部长,是那天和叶旅说话的那个漂亮女生。
面试其实很简单,少有为难的情况,自我介绍以后,回答一些中规中矩的问题,就结束了,很快轮到姜茴上台了。
“学姐好,我是1701班的姜茴,爱好很多,喜欢画画和古筝,但都算不上是擅长。”她说完,咬咬嘴唇,想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
上一个男生光自我介绍就说了三分钟,还顺带表演了笛子独奏。
好像没别的好说的了?
姜茴的目光投向台下的面试官。
“那你唱首歌吧,”台下的女生开口,忽然提出这个要求。
这不是彭惑的节目吗?
姜茴头痛,甚至想调头就走。
“那我唱几句吧,歌名是,慢慢喜欢你。”她说完,清了清嗓子,张嘴准备唱。
“慢慢喜欢你……”
结果一张嘴,跑了个调。
因为她看到叶旅从后面走了进来,一个卡壳调就不对了。
怎么哪里都有他…真想给他一拳啊!
姜茴偏过头捂住嘴,掩饰性地咳了两下,只好重新唱。
姜茴的声音不算好听,说话的声线清冷,唱歌的时侯却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声线高,但温润悦耳,尾音干净。
“好了,谢谢你,换下一个通学。”
这样就结束了?
她飞速下台,低头走了几步,再抬头时叶旅已经走到了教室里面,在她后面的一个座位坐下了。
他手里拿着一叠空白的表格,姜茴瞥到是面试活动的监督表。
哦,原来他每个教室都要来,那是自已运气不佳正好被他碰上。
有一种在熟人面前丢脸的无力感。
她坐下后,过了一会儿,察觉到身后的人稍微动了一下。
“你喜欢这个部门吗?”叶旅凑到她耳边问。
这是一道测试题吗?
她根本还没搞清楚情况,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但是如果这么回答了,是不是不太好。
姜茴仔细想了想,才点头:“喜欢,而且这是我面试的第一个部门。”
这回答可以吗?不然再加一些以后如何努力在部门里工作的畅想?
她能编几百个字。
怎么刚刚她在台上的时侯没人问她这种问题,姜茴不明所以。
叶旅:“那就好。”
面试完已经是九点半,昨天没有和室友们吃上饭,今天晚饭也没有吃,姜茴提议室友们一起去吃个饭,四个人去了学校东门。
东门的商业街最为繁华,她们挑得眼花缭乱,最终进了一家名为莫家烤鱼的店。
“姜茴!诶诶诶,你那袖子!”吃到一半,彭惑突然看她袖子上沾了一大块红油,姜茴只好放下筷子赶紧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半袖衬衫,她捏着衣袖穿过店面往后走,在拐弯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叶旅背对着她站着,她放慢脚步走过去,琢磨着是不是该打声招呼。
结果走近了才看到,他对面还站着一个人,是那个学姐,她叫邢文姗。
那就不打招呼了吧,姜茴瞬间改变想法,脚步也加快,想快速从二人身边过去。
“你不接受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姜茴低着头想装作空气路过的时侯,听到邢文姗这句话,脚步一顿,忍不住瞟了一眼后者:眼睛里蓄记泪水,微微皱着眉,梨花带雨。
啧,我见犹怜。
她在心里悄悄感叹一句,便若无其事路过拐进了洗手间。
袖子沾了好大一片油渍,姜茴试着用厕所里提供的洗手液洗去污渍,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不如去厨房借点洗洁精?不知道外面两个人走了没……算了算了。
她一边笑自已像个傻子,一边把衣服拧干,打算用烘干机烤干一下。
“啊嚏。”刚从开了空调的包厢里出来,厕所很热,她出了一身汗,冷不丁打个喷嚏。
她把衣袖放到烘干机下,这时邢文珊从外面进来,走到洗手台洗手,好像没有看到她。
“学姐。”她主动打招呼。
“啊?”邢文珊闻声抬头。
姜茴后悔打招呼了,没话找话:“你要烘手吗?”
“不用了,我用纸擦,”邢文珊关了水,看着镜子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又忽然对她说,“我可能要哭了。”
姜茴怀疑自已听错了。
邢文珊把水打开,往脸上扑了一捧水,撑着手低下头。
水哗哗的流着,烘干机呜呜作响的背景里,姜茴断断续续听到邢文珊的哭声。
衣袖虽然还是湿的,但她觉得自已再待在这里实在不妥,于是赶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