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八点,大人们终于结束了饭后闲聊,收拾了碗筷。
她把陆梅和陆盛送出去之后便打算上楼洗漱休息,走到客厅的时侯却被外婆叫过去聊家常,老人家今天热闹了一番,平时这个点都犯瞌睡,今天却还神采奕奕。
外婆拉着她的手说了大半个钟头,反复问她在学校的吃得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她也一一耐心回答。
“茴茴啊,我看着你瘦了好多,心疼啊!”外婆眼里开始泛泪,头也垂了下去,“可惜外婆老了没办法照顾你啊。”
“妈,茴茴又不是待会就走,”舅妈看她有些慌乱,连忙过来解围,“她今天都折腾一天,您也要早点去休息了。”
姜茴顺势溜上楼去,迅速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头。
洗漱好后,她敷着面膜躺在床上想,今天万幸算是及时止住了外婆的眼泪。
她七岁的时侯,妈妈因为意外去世了。
意外发生很多年了,可是外婆看到她就容易想起自已那福薄的女儿,十次有三次,伤心到点就要哭一场,谁也劝不住。
陆梅因为想弥补她缺失的那几年母爱,也总是对她的事情十万分用心。
其实,七岁的孩子能记得多少事呢?如果不是有照片可以看,她恐怕连妈妈的脸都快记不清了。
心里没那么多悲伤就是了。
面膜敷在脸上了到十分钟,姜茴却无故感觉有些闷,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揭开面膜。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一下,她收回手,撑着坐起来看消息。
房间里的闷热还没散去,外面倒是又起了风。
估计半夜会有一场大雨了,姜茴心想。
她坐在床头用微信和叶旅聊天。
叶旅通过验证后,紧接着就发消息问她什么时侯回学校。
「准备七号上午回去。」
她将安排如实相告,问:「有什么事情吗?」
叶旅回:「七号晚上校素拓要开会,你和我一起去。」
姜茴摸不着头脑:「和你一起去?」
机票还没定,她犹豫要不要答应。
「你代邢文珊去,她有事。」
叶旅解释道。
「好的。」
我看是人家躲着你。
聊完正事,他们就没再继续。
她摘了面膜洗了脸,靠在床头玩了会手机,耳朵听着楼下舅妈和舅舅的日常拌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假期结束得非常快,她回了学校,见到室友才如梦初醒。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彭惑问道,眼神上下打量她。
“我也很无奈,”姜茴哭笑不得,“今晚六点部门开会。”
“放假的日子还要开会?这什么鬼部门呀。”彭惑嫌弃地说。
姜茴唏嘘:“是校素拓每个月6号都开会,除了寒暑假,风雨无阻。”
“看起来你们部门也不怎么好待嘛!”彭惑啧啧两声,幸灾乐祸地说。
团学会的人都说,素拓虽然没什么锻炼能力的工作,但是有权又清闲。
其实只有他们自已才知道,平时打杂跑腿就够累,而且期末认证才是真的折磨人。
收集认证材料、填写素拓证书、核对认证内容、对接校部门以及素拓分的后台系统管理,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件不磨损耐心和考验脑力。
姜茴瞄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拿起手机就出了门,她到了崇学楼门口才想起来叶旅根本就没告诉她在哪间教室。
无奈之下只能给叶旅打电话。
“转过来,我就在你后面。”电话一通,那头的叶旅就这么说。
“好。”
尴尬……
她把电话挂了,僵硬的转过身,又僵硬地笑着打招呼。
叶旅带着她去教室,她乖乖在后面跟着走,三四分钟就找对了教室。
崇学楼的教室对来说她很难找。
教室分布很规律,但是每次换个门进,她就是记不住每层楼一到十五在左还是在右,也记不清三十到三十五的大教室该从哪里绕过去,每次都是室友领着,不然她就迷路。
她迷路好几次后问要怎么才可以记住,彭惑都一边翻白眼一边说她蠢得可以,也不让别人教她。
她偷偷观察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叶旅,他走得快,拐弯都很果断。
不如?问问他?
姜茴偷偷在心里盘算。
进了教室,只见一堆人围在讲台那里签到。叶旅示意她先去找个座位,他去签到。
“待会儿会议结束的时侯可能还会点一次到,你替邢文珊答。”叶旅签完回来在她身边坐下,低头玩手机。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那我的到谁答?”
“没你的名字。”
“喔。”
“刚刚qq给你发了个文件,等下开会的内容。”叶旅说。
“好。”姜茴点头,打开文件专心的看起来。
姜茴开会开得无聊,便偷偷打量叶旅。
比例协调,五官端正,给人的感觉是温和又不失帅气。
除了像彭惑评价的,性格不错之外,他长得也挺好看,非常的吸引女生,与邢文姗其实是很登对的。
对此,姜茴也通意,她一早就看到过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般配。
今年校素拓对活动管理L制进行了改革,增加了现场监督的工作。
所谓现场监督,即每场活动都要派一人去现场检查活动的举办情况,并且填好活动监督表。
概括起来就是看看负责人是否都到场,参加活动的人数是否与申请表上填的相当,活动有没有一些恶意签到以及代人签到的不良行为。
看到禁止代人签到,她不由得心里吐槽道。
我现在就是代人签到,还代人开会,在这好好的坐着呢。
之前团学会开会都要求让好工作笔记,这次有了现成的文件,看完以后也懒得再听台上的人一条一条的重复。
姜茴放下手机,再次无聊起来。
“咔嚓。”
相机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她惶恐地看向叶旅。
他正慢慢悠悠地收回手机,眼睛看着刚刚拍的照片。
“你干嘛。”她语气平淡,但是眉毛皱起来了一点。
“没拍脸,”他语气真诚地对她说,“邢文珊让我报告情况,硬要我拍照。”
姜茴:“……”
“真的,你看。”叶旅又把手机向她倾斜,面露无奈。
确实没有拍到脸,只能看出来旁边坐了个女生,姜茴瞟了一眼,嗯了一声。
她刚刚也没有生气,只是被吓到了。
两个人又各自沉默,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姜茴忽然想起来自已还有问题要问。
“那个,学长,”她拍拍叶旅的肩,“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叶旅转头看着她,放下手机:“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