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风脸色涨红。
  赵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猛地合上电脑。
  “够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他转头瞪向林风。
  “今晚把方案重新整改,明早提交给我审核,任何环节都不能再出错。”
  客户交出去,我彻底进入了躺平状态。
  早上九点打卡,下午六点下班。
  过去,我总觉得核心骨干就该随叫随到。
  现在才发现,公司所谓的不可替代,通常只在需要你救火时生效。
  到了升职和分配利益的时候,谁都可以替代你。
  下午六点,我刚准备离开,赵凯又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
  “这份数据今晚加班重新核对,明早给我。”
  “请先走加班审批。”
  “就一点数据,还要什么审批?”
  “公司流程,不过加班需要本人同意,本人可能等会儿不会同意。”
  赵凯声音发冷。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斤斤计较?”
  “以前我总觉得多干一点,就离升职近一点。”
  我看了他一眼。
  “后来发现赛道理解错了。别人拼关系,我拼阳寿,版本都不一样,再熬下去纯属送人头。”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
  赵凯盯着我,“陈屿,别以为摆烂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没有摆烂。”
  我将当天的工作记录递给他。
  “工作时间内,您安排的每件事我都完成了,现在是下班时间,而我,不想赚加班费了。”
  赵凯咬了咬牙。
  “公司现在正困难,员工就不能多奉献一点?”
  “不能。”
  我打卡离开。
  电梯下行时,手机收到总部人力发来的最终确认。
  明天下午,归还办公设备和门禁卡后,我与辰星的劳动关系正式结束。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
  八年过去,眼角多了细纹,胃里多了旧病,工牌上的职位却从未变过。
  好在,一切都只剩最后一天。
  第二天一早,林风连夜修改的嘉味方案,依旧没有通过。
  这一次,客户没有继续给修改意见,只发了个撤销合作的通知。
  紧接着,瀚海发来正式函件。
  林风接手后,两轮方案都追求短期转化,偏离了品牌长期定位。
  整改过程中,他又绕过客户决策链,直接向执行部门确认重大预算调整。
  错误并不低级,却足以证明,他根本没有能力独立驾驭这种体量的客户。
  瀚海宣布暂停本年度后续合作,并冻结尚未支付的项目尾款。
  一个小时后,华盛也发来通知。
  “若辰星无法恢复原有服务标准,我司将重新启动供应商遴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