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我这个勇者的失职?”
  蕾缪安轻笑一声,将希灵从自己的怀抱中松开,脸上恢复了平常的笑容“那么有件事情,我想请教勇者大人”
  希灵闻言,立刻站直身体,希灵转了个身,银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同时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叮!勇者解惑时间——正式开始!说吧,蕾缪安小姐,无论什么问题,本勇者必将为你解答!”
  蕾缪安开口说出了自己的问题“如何减少人们对白银律法的极度崇拜”
  “这个问题说难说也不难,简单也不简单”希灵将明明腿好却依旧坐着轮椅的蕾缪安推到了艾尔登王座的边缘,两人看向下方。
  无数人跪伏在地上,朝着白银树跪拜,仿佛是要献上自己的信仰一般,重复着跪拜的动作。
  看着下方的人们希灵开口“他们对白银律法一无所知,所以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什么叫做正确的祈祷”
  “正确的祈祷……”蕾缪安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咀嚼着其中的深意。
  希灵提醒“想想你的老家,蕾缪安,想想拉特兰”
  “拉特兰……”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蕾缪安混沌的思绪!
  “——圣典!!!”
  第三十九章  迷茫的众人
  红狮子城那饱经战火洗礼的粗粝石门前。
  “作为赌约,这个东西我就拿走了”凯文看着手中那枚流转着纯净银色辉光的大卢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但也有一份郑重,那场赌局,终究是他赢了。
  拉塔恩沉稳地点了点头,赤红的须发在晚风中微微拂动,刚毅的面庞上看不出半分勉强:“理应如此”他的声音低沉而坦荡,承诺就是承诺,尤其是与凯文这位新友的约定,更值得恪守。
  凯文看了一眼手中的大卢恩又看了眼拉塔恩摸了摸头有些不确定的道:“你体内的猩红腐败没有大卢恩没问题吗”
  拉塔恩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越过了红狮子城高耸的城墙,投向远方地平线上那即便在黄昏中也清晰可见、散发着永恒柔和银辉的巨大轮廓——白银树。
  “新的律法……”拉塔恩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它,看似温和,普照万物,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意志”
  “在这秩序的光辉覆盖之处,连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猩红腐败,也正在……快速地消退、沉寂”
  “那就好,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凯文点点头,朝不远的蓬莱寺九霄招了招手,就在两人打算通过聊天群直接回到王城的时候。
  “请等一下,凯文。”拉塔恩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叫住了凯文。
  凯文转过头,拉塔恩,那位曾经的碎星将军,此刻矗立在他面前,巨大的身躯仿佛承载着落日的余晖,他头盔下的目光穿透面甲的缝隙,直直地锁定了凯文,那眼神里没有昔日的狂放与战意,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磐石般的认真。
  “凯文,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前往王城,去拜见那位王者,以及那位神祗。”
  凯文完全转过身“你想要干什么,我先跟你说好了,你要想搞事,到时候那家伙的剑劈下来,我可不帮你求情”
  凯文指的自然是希灵。
  凯文的话让拉塔恩想起了,先前黑与白交锋,所产生的恐怖声势,黑色的那位他听说过,黑剑玛利喀斯,在交界地对方就代表着死亡,让无数人胆寒的存在。
  而另一位白,他也能猜测出,那就是白银律法的王者,何等恐怖的实力,对方居然击垮了黑剑玛利喀斯。
  拉塔恩缓缓摇头,身上沉重的甲胄在夕阳红光中反射着冷硬的光泽“我已接受了白银律法的赐福,这也就代表我将成为你们的一员,并且......”
  恐怖的战意从拉塔恩身上涌起,他一字一句的道“白银律法的征战远未结束,我将与你们同在——如同初始之王葛浮雷那般,以身为盾,以剑为誓!”
  “......你认真的”凯文奇怪的看向拉塔恩,他有些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原因。
  拉塔恩这次没有回复,而是转身走入了红狮子城中,凯文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随后便转身通过了聊天群,回到了王城中。
  感受到凯文的气息瞬间消失,拉塔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是曾经大卢恩的所在地,拉塔恩回想起与凯文交战时大卢恩所散发的光辉,很温暖,让人感到平静与安心,那是曾经黄金律法不曾给过拉塔恩的感觉。
  .......
  “呜哇——!!!”
  凄厉的呐喊刚一出口,就被迎面灌来的风堵住了。
  褪色者感觉自己像个被顽童攥在手里的破烂布偶。视线所及的一切——嶙峋的怪石、枯萎的巨树、龟裂的大地——都在疯狂的、模糊的倒退,速度快得视网膜只能捕捉到一片扭曲的、令人作呕的色块洪流。这已经不是赶路,简直是某种酷刑!
  更糟的还在后头。
  下方那个坚实宽阔的背脊猛地一沉,接着便是毫无征兆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垂直上升!失重感瞬间攫住了褪色者的五脏六腑,仿佛它们都要冲破喉咙飞出去。他死死攥住身下冰冷的金属栅栏,指节捏得发白,眼睁睁看着地面以恐怖的速度远离自己,眨眼间整个世界已在数十米之下,变成了一幅缩小而扭曲的抽象画。
  “造孽呀——!!”这次是彻底的、带着哭腔的哀嚎。眩晕感如同无数细密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脑髓深处。
  “发生了什么?”下方传来蒙葛特沉稳的声音,甚至没有一丝喘息。他背着两个人外加一个沉重的金属牢笼,狂奔跳跃如履平地,语气里只有纯粹的困惑,恶兆之王显然完全不理解背上乘客的痛苦。
  褪色者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有气无力地哼哼:“没…没事…你别管我…”他艰难地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我…偶尔…喜欢自言自语…”说完这话,他感觉自己灵魂都要被这颠簸甩出窍了。
  “你灵魂出现了问题。”蒙葛特的结论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甚至稍稍放慢了一点速度,虽然对褪色者来说依旧快得吓人。
  “不…不是!你别想多!”褪色者赶紧否认,同时在他内心哭嚎着补充:‘就算没有,我感觉也差不多了!”
  褪色者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与自己同乘的倒霉蛋——被粗大锁链捆得像粽子一样结实的蒙格,正蜷缩在身下的金属牢笼里,双目紧闭,显然还在昏迷中。褪色者自己则像个不太体面的行李,盘腿坐在牢笼那冰冷的顶盖上。
  蒙葛特终究念及血脉之情,无法对蒙格痛下杀手。
  打晕捆好,带回王城严密看守,容后再议,已是这位恪尽职守的噩兆之王所能做到的极限。
  褪色者之所以放着安稳的聊天群穿越系统不用,硬要陪着蒙葛特体验这趟“地狱级过山车”,就是担心万一蒙格半路醒来暴起发难,有他在有个照应。
  至于洛天依?在干脆利落地清扫干净拦路的杂兵后,只是皱着秀气的鼻子,嫌弃地环顾了一下弥漫着血腥和尘埃的战场,留下一句模糊的低语便捂着鼻子化作光点消失,穿越回去了。
  又一次毫无预兆的急速下坠!强烈的失重感让褪色者眼前一黑,心脏狠狠砸向脚底板。他死死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冰冷粗糙的笼顶铁条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王城啊…希灵啊…这折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
  当褪色者终于摆脱了蒙葛特那堪比酷刑的高速移动服务,双脚重新接触到王城边缘那坚实、冰冷的石质地砖时,已经是早晨的事情了。
  还没进城,褪色者便和蒙葛特说了一声,然后就直接使用聊天群穿越系统申请来到了希灵的身边。
  对方同意过后,褪色者原本以为会出现在希灵的房间然而并不是.......
  会议室内空气里混杂着近乎绝望的焦躁气息。他眨了眨被光线刺得发酸的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圆会议室内的场景,一共有三个人,两个人面色愁苦,仿佛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