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奥托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坦然承认“的确，我经历的，太多了。”
“属于人类的……或者说，被情感驱动的……无限可能性。”
谈话间，希灵的脚步停在了一家奶茶店门口。
“就这里吧，不介意吧？”希灵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家看起来和奥托格格不入的奶茶店。
看着那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奶茶店，奥托眨了眨眼睛，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对方要带自己来的地方，居然是一家普通的奶茶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奥托迅速恢复了常态，嘴角重新挂上那无懈可击的微笑。
“我肯定不介意。”希灵率先推开门，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径直走到点单台，对着年轻的店员熟练地说道：“一杯原味珍珠奶茶，谢谢。”说完，他回头看向还在饶有兴致打量菜单的奥托“你呢？要点什么？”
奥托看了看菜单，基本上都是他没见过的，也是他没喝过的。
他随即指向希灵，对店员露出一个堪称亲和力典范的笑容：“麻烦你，给我一杯和他一样的就好。”
希灵利落地付了钱，端着两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奶茶，走到角落一张靠窗的小圆桌旁坐下，奥托随后落座。
希灵吸了一口奶茶，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对面的金发男人：“现在，可以说了，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还真是有些好奇，对方居然直接来所自己。
面对如此直接的开门见山，奥托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学着希灵的样子，喝了一口奶茶，细细品味着，像是在分析某种新奇的实验样本。片刻后，他才放下杯子开口
“我在进行一项研究。”奥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一项对我而言，超越一切意义的研究。它是我存在的基石，五百年来唯一的目标。”
“然而，在研究进行到最为关键的时刻，我遇到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壁垒。我卡住了。”
他注视着希灵那双平静的眼睛，继续说道：“为了跨越这道壁垒，让我的研究得以继续，我放弃了寻求与世界蛇的交易”
“选择来找你。”
“希灵。”奥托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出生地：未知。确切年龄：未知。所属种族：未知。在某个时间点突兀地降临于这个世界。降临后的第一个明确举动，便是向失控的空之律者伸出援手，将其纳入你的羽翼之下，提供庇护……甚至，引导她重新控制了那份力量。”他的语速不快，像是在宣读一份精心准备的档案，每一个细节都指向一个核心的悖论。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奥托虽是询问，但语气却是十分的笃定。
他并不傻，相反他十分的聪明，对方就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特殊，反而十分的明目张胆，就如同对方在天穹市施展的那招将崩坏能转化为其他的能量更是仿佛大张旗鼓的告诉众人，对方的不一般。
面对奥托的话，希灵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呢，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吗？”
“呵呵，确实没什么实质意义，”奥托摊开手“不过是验证一个猜测的本能罢了。就像人类仰望星空时瞥见不明飞行物，第一反应总是想确认它是否真实存在，不是吗？”
他语气一转，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希灵，做个交易吧，来自世界之外的访客。”
“行啊。”
希灵的回答干脆利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打断了奥托准备好的长篇铺垫。
奥托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对他明显抱有疏离甚至厌恶感的人，竟如此轻易地答应了？
他下意识地闭了下微张的嘴，随即端起奶茶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那标志性的微笑重新在脸上浮现，试图找回对话的掌控感。
“我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
奥托以为希灵是在耍自己，毕竟根据调查中，对方哪怕遇到个不认识的人，也能够笑脸相迎，唯独自己，对方从一开始神色就十分的平静，对方十分讨厌自己，所以奥托认为对方耍自己，这很合理。
然而，希灵直视着他，清晰地说道：“我也是认真的。”
这一次，清晰无比。
奥托脸上的微笑凝固了片刻。
奶茶店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只剩下两人之间凝重的寂静。“……那么”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下来，“代价呢？”
希灵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的死亡，算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良久，奥托才发出一声叹息：“……不算。”他的声音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和一丝……刡解脱。
当他的理想达成之日，便是他消散于世之时。这代价不过是早已注定的终点罢了。
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逸出，他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希灵，那份惯常的从容姿态似乎又回来了：“你……应该非常厌恶我才对。厌恶我的手段，厌恶我的罪行。那么，为什么？”他的语气带着好奇，“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要帮助一个你认定的恶人？”
希灵目光落在杯中晃动液体上。“大概……因为你向我请求帮助了。”
“......即便是像我这样的恶人，你也愿意提供帮助。”
“即便你是恶人，我也不会否认你曾经的功绩，但......犯下的罪孽，终需有人负责，这是谁也逃不过的清算，而且......”
希灵看向奥托。
“她是个挺好的人，不是吗？”
“……是啊。”
希灵不再多言，他站起身，拿起那杯奶茶。“我不会放过制造罪孽的恶人”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但我也不会错过任何可能救赎的机会，这就是我的理由。”
说完，他不再看奥托一眼，转身走向门口，他随意地抬了抬手，向后摆了摆：“就这么定了，过几天帮你。这几天……安分点，别搞事。”
“另外……你还有些时间，去处理一下后事吧。算是……最后的忠告。”
门上的铃铛轻响，玻璃门合拢，隔绝了那道身影。
奶茶店内，人声依旧鼎沸。
奥托·阿波卡利斯独自坐在角落，感受着一种感觉，那是……安心感。
上一次拥有这种感觉，是在什么时候？
记忆的闸门轰然破开，所有的算计、权谋瞬间粉碎。汹涌的时光洪流中，唯有一个画面定格——阳光洒落在一个银发少女身上，她笑容璀璨如同冬日暖阳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向他伸出手。
“……卡莲。”
第135章 琪亚娜与幽兰戴尔
白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似乎在追寻某个消失的身影。对面的金发骑士姬则闭目端坐，沉默让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令人不适的尴尬。
恰在此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走来，打破了僵局。
一盘盘菜肴被摆上桌面，而最显眼的中心位置，赫然放着一盘精心装饰着爱心图案的菜肴——显然是情侣特供。
服务员本想依照惯例说几句活跃气氛的俏皮话，但目光扫过桌前，原本预约的男人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陌生的少女，两人之间冰冷僵硬的气氛几乎肉眼可见。
服务员识趣地闭上了嘴，只留下一句“请慢用”，便迅速转身离开。
服务员的离去让寂静重新笼罩，但气氛微妙地有了一丝松动——至少，目光有了焦点。
幽兰黛尔的目光落在中央那颗醒目的爱心图案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邻桌一对真正的情侣，正亲昵地互相喂食，服务员热情地为他们解说情侣餐的寓意。
“原来如此。”幽兰黛尔轻微地点点头，似乎理解了什么。
她觉得需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于是选择了一个她认为显而易见的话题：“没想到你们是情侣关系。”她的声音平静直接，不带半点试探。
琪亚娜瞬间破功，像只炸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