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蒂,你的病情看起来有些严重,需要接受治疗,先从桌子上下来,好吗? ”希灵向蜷缩在桌上的少女伸出了手。
  短暂的平静过后,积蓄已久的委屈、不安和巨大的痛苦瞬间淹没了米兰蒂。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有什么用?我……我没救了,是不是?”少女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皮肤上凸起的、令人心悸的黑色物质“你看到了吗,希灵?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也想活下去啊……可是 ……”她的话语被剧烈的咳嗽和哽咽打断。
  少女的矿石病无疑已步入晚期重症阶段。
  正如她自己所言,即便罗德岛拼尽全力进行姑息治疗,勉强延续她的生命,日日夜夜被矿石病侵蚀的痛苦也将如影随形,直到最终的、无可避免的爆发或衰竭。
  听着少女悲伤欲绝的哭诉,阿米娅不忍地撇开头。
  但这就是现实,罗德岛不会放弃每一个患者,然而并不是每一个患者他们都能够拯救。
  就在调香师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接手,引导米兰蒂前往医疗室进行舒缓治疗时,希灵再次开口了。
  “那么,让我为你施展一个小魔法吧。”
  “一个……能让你暂时不那么难受的魔法。”
  希灵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安抚的轻柔:“不过在此之前,能麻烦你闭上眼睛吗?”
  “如果不这样做,惊喜感可就要消失了哦。”
  “来了! ”某种强烈的预感再次涌上博士的内心。
  米兰蒂并不知道希灵要做什么,但她选择了信任——那份初次见面时便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宛如冬日暖阳般的安心感让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干什么?! ”凯尔希的眉头紧锁。
  她不愿看到的,就是给绝望者虚假的希望。
  希望一旦破灭,随之而来的打击足以将人彻底摧毁。
  然而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希灵缓缓抬起手。
  就在他的手抬起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少女裸露皮肤上那些坚硬、可怖的源石结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瓦解、消失不见!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她体表的源石竟然完全消失了踪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米兰蒂,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在纯粹的疲惫和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中,闭着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而悠长。
  做完这一切,希灵只是平静地转过身,脸上带着那抹惯常的温和微笑,甚至没有多看身后石化般的众人一眼,径直越过呆立当场的博士、阿米娅和凯尔希。
  “走吧,博士,"他步伐轻快,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你不是还有其他地方要带我们去参观吗?”
  博士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希灵那张微笑等待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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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博士什么都没有问,带着希灵他们前往了其他的地方。
  留下了在现场为少女检查陷入茫然的众人,凯尔希咬着自己的指甲,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操控源石,还是治疗矿石病,她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呀。
  对方到底做了什么?她根本看不出来呀。
  “凯尔希医生,这……这.......”调香师又惊又喜,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矿石病….…矿石病被治疗了!”
  这是泰拉历史上第一例矿石病被治疗的案例。
  门被重重的推开,一堆医疗部的医生,收到消息从不同地方赶到此处。
  “喂,凯尔希你没开玩笑吧! ”华法琳从人堆中挤出,她可是收到信息后,直接从舰桥大学毕业,急急忙忙的跑到这里。
  凯尔希沉默的将一份报告单递出,华法琳立刻接过,与其他的医生一同,看了起来很快,每一位医疗部的医生脸上都出现了惊喜的笑容。
  “这是怎么做到的凯尔希!是用了什么方法!”华法琳急切的询问,作为一名医生,她无比渴望现在得到结果。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凯尔希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而在一旁的调香师,一脸兴奋的说出了矿石病治疗的整个过程。
  众人面面相觑。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把人抓……我是说赶紧把人请过来呀。”嘉维尔急切的道。
  “他现在……正和博士在一起。”大概在罗德岛的甲板上吧。
  看着一窝蜂跑出去的医疗干员们,凯尔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与她们喜悦的心情不同。
  知晓太多的她只感到……迷茫。
  她渴望矿石病的解决方案,但不是这种无法看出原理的解决方案。
  这种解决方案让她感到……恐惧。
  “你究竟是什么人,希灵?”这个疑问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凯尔希医生?您……还好吗?”阿米娅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凯尔希松开捂着脸的手,看向身旁面露担忧的少女。
  沉默在空气中凝结了片刻。
  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转头对依然守在米兰蒂床边的调香师交代道:“她就交给你照看了。”
  调香师郑重地点点头。
  凯尔希的目光再次回到阿米娅身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们走吧,阿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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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白银教会与罗德岛建立同盟
  如果说最初博士抱着明确的目的性接近希灵——展示罗德岛的理想与包容,热情洋溢地介绍设施,试图让这位神秘人物心生好感——那么此刻,这一切都被强烈的恐惧冲刷得模糊不清。
  当希灵的手指轻触米兰蒂的瞬间,当那些狰狞的源石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惊悸瞬间攫住了博士的心脏。 那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报:这件事不该发生!它触碰了某种绝对禁忌!
  这巨大的冲击让他接下来的行动变得僵硬而迟钝,他几乎是机械地带领希灵和蕾缪安穿梭于罗德岛的走廊与功能区,那些精心准备的介绍词卡在喉咙里,变得简短、快速,甚至前言不搭后语。
  好几次,他甚至在走廊中央直接愣住,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显然已飘向那无法理解的奇迹。
  然而,希灵和蕾缪安对此似乎毫不在意。
  每当博士陷入停滞,他们只是耐心地停下脚步,不发一言,直到博士猛然回神,才用平静的语气询问下一个目的地。
  直到花费了数十分钟的时间,博士简短而快速带领着希灵,他们领略了罗德岛的风景,最终抵达了最开始也是他目的的终点处。
  罗德岛的甲板。
  初升的太阳正奋力挣脱地平线,博士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仿佛那光芒也刺痛了他混乱的神经。
  “和最开始见到你时的态度相比,差了很多哦?”希灵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在博士身边站定,坦然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
  博士看着一旁仿佛先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希灵,沉默半晌后,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此刻他的内心非常的乱。
  “很在意我之前做的事情?”希灵笑着,甚至伸出手在博士眼前晃了晃,像是在唤醒一个走神的人。
  “……你究竟做了什么?希灵。”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你认为我做了什么?"希灵不答反问。
  “……我不知道。”博士摇了摇头,那份未知带来的恐惧感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
  “那就听好了。”希灵向后靠在栏杆上。
  “那就听好了。”希灵向后一靠,倚在甲板的栏杆上,姿态放松。
  能天使也立刻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求知欲,她对姐夫那神奇的手段同样充满了好奇——那女孩是痊愈了?还是别的什么?
  面对能天使好奇的注视和博士眼底深沉的迷茫,希灵只是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并不是什么治疗矿石病。我只是……让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