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表叔趁机一把将我从床上掀翻在地。
“哥哥！”
妹妹看着满脸是血的我，吓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伸出小手想要来抓我，却被表叔一把拎了起来。
“哭什么哭！闭嘴！”
表叔熟练地将手里那条脏毛巾死死捂在妹妹的脸上，堵住了她的嘴巴和鼻子。
然后，他像夹着一个麻袋一样，将妹妹用力夹在腋下，转身就往门外跑。
妹妹的脸被捂得通红，小手在半空中绝望地挥舞着，双腿拼命乱蹬。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我，充满了恐惧。
不能让他走。
走出这扇门，妹妹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躺在地上，额头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涌，脑袋晕得几乎要吐出来。
但我狠狠咬破了舌尖。
铁锈般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神经，强迫我自己保持清醒。
前世的画面在眼前疯狂闪烁。
爸爸那辆坠入山崖、烧成废铁的面包车。
妈妈在桥洞里冻得僵硬、却还紧紧抱着妹妹旧衣服的尸体。
“站住......”
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我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
就在表叔即将跨出卧室门槛的那一刻，我猛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滚开！”
表叔被我绊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愤怒地回过头，抬起另一只穿着硬底皮鞋的脚，对着我的肩膀和肚子疯狂地乱踹。
“松手！你个小狼崽子！给我松手！”
皮鞋踢在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我反而像一头真正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对着他的脚踝，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表叔发出了比刚才更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痛得浑身痉挛，夹着妹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
妹妹趁机挣脱了毛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哭声震天。
表叔疯了。
他拼命地甩着腿，试图把我甩开。
但我死死咬着他的脚踝，牙齿仿佛要嵌进他的骨头里，任凭他怎么踢打，就是不松口。
我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除非我死在这里。
否则，谁也别想把我的妹妹带走！
表叔痛得五官都移了位。
脚踝上的剧痛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看着像水蛭一样死死咬住他不放的我，又看了看旁边大哭的妹妹，知道再拖下去就彻底走不了了。
门外的女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已经没有了催促的声音，很可能已经悄悄溜走了。
表叔的眼底闪过一丝穷凶极恶的杀意。
他单腿跳着，伸手抓起了卧室门边的一把实木餐椅。
这把椅子很重，平时是妈妈坐在旁边辅导我写作业用的。
现在，它被表叔高高举过了头顶。
“小畜生，这是你自找的！”
“你去死吧！”
他对准了我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来。
看着那不断放大的椅腿，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重来一次，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轰！”
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家里的防盗门，被人在外面用不可思议的暴力，一脚连门带锁整个踹开了！
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回音。
“小源！冉冉！”
爸爸暴怒的吼声，响彻了整个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