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
  顾西洲痛苦地捂住脸,高大的身躯佝偻成一团:“栀栀,你打我骂我都好,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顾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站在我身后的Leo上前一步,挡在了我和顾西洲之间,语气冰冷。
  “沈小姐现在的胸腔里是一颗高精密的人工心脏,她不能有剧烈的情绪起伏,更不能受到任何物理碰撞。请你离她远一点。”
  顾西洲猛地抬起头,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盯着Leo:“滚开!这是我未婚妻,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未婚夫?”
  我轻笑了一声,从毛毯下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递给Leo。
  “帮我扔给他。”
  那是一份由跨国律师事务所拟定的解除同居关系及财产分割协议,以及一份禁止接触令。
  “我在国内那套房子里的所有东西,就当是喂了狗。至于你给我买的那些所谓的礼物,折算的钱我已经打到了你的卡上。”
  我看着顾西洲僵硬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顾西洲,从你把那颗心脏给沈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现在站在这里哭,不是因为你多爱我。你只是受不了那个永远跟在你身后、永远懂事退让的沈栀,突然脱离了你的掌控。”
  “你爱的只是那个被你驯化的血包,不是我。”
  顾西洲的嘴唇颤抖着,他死死捏着那份协议,连指甲掐进肉里流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栀栀,我真的知道错了……若若她有抑郁症,我当时只是怕她想不开……”
  “是吗?”我打断他,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嘲弄。
  “顾西洲,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沈若的重度抑郁症诊断书,是你找精神科的主任托关系开的。”
  顾西洲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根本没有抑郁症,她只是不想在病房里多等半年,她怕疼,怕死。而你为了让你心爱的若若妹妹少受点苦,不惜伪造病历,把我的救命心脏抢走。”
  这是我来瑞士前,花重金请私家侦探查到的底牌。
  “顾西洲,你不仅是个烂人,你还是个医学败类。”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灰败如死灰的脸,对Leo轻声说:
  “推我回去吧,外面风大,我有点冷了。”
  轮椅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身后传来顾西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我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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